“扑通”一声,胖哥的腿彻底软了。
他像袋灌了铅的破布,直直栽进涌来的鼠群里。灰影瞬间扑上来,几只畸变鼠的尖牙咬在他的裤腿上,往下撕扯——那里是腹部的伤口,刚包扎的破布本就渗着脓水,一扯就松,露出红肿发黑的皮肉。胖哥疼得浑身抽搐,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吼,像头濒死的野兽。
“胖哥!”陈默的眼睛瞬间红了,手里的铁棍“哐当”砸飞一只扑向铁蛋的老鼠,转身就往胖哥那边扑。鼠群围着胖哥啃咬,有的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,爪子抓得他皮肤火辣辣地疼。陈默一把拽住胖哥的胳膊,用尽全身力气往起拉,“起来!别趴着!”
胖哥的意识昏沉,却被疼激出了点狠劲。他胡乱挥舞着双手,不管不顾地往身边拍——掌心拍在一只老鼠的头上,把它拍得脑浆迸裂,绿血溅了他一脸,却更疯了似的喊:“他娘的!滚!都给老子滚!”
铁蛋举着铁条,疯了似的戳向围过来的鼠群。他的手在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牙,把几只想从侧面扑上来的老鼠戳开,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:“哥!我帮你!”
陈默终于把胖哥拽了起来,二话不说蹲下身,让胖哥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用力往上一扛——胖哥的体重压得他膝盖一弯,差点也栽倒,他咬着牙直起身,另一只手一把拉住铁蛋的胳膊:“走!往那边跑!”
他指的是右侧一片半塌的宿舍区,刚才跑路时瞥见那里有半开的门。身后的鼠群吱吱叫着追上来,爪子抓挠着陈默的后背,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刮。他不敢回头,只能闷着头往前冲,时不时用胳膊肘撞开挡路的碎铁皮,铁皮“哐当”一声倒在地上,溅起的灰迷了眼,却顾不上擦。
胖哥趴在陈默背上,意识时醒时昏。他感觉到老鼠在咬自己的腿,疼得直抽抽,却还是用仅存的力气,双手在陈默身后胡乱拍打——拍飞一只,又来一只,掌心沾满了鼠血和灰,却没停。他嘴里反复骂着“狗娘养的”,声音嘶哑,却像根没断的弦,绷着最后一点劲:“陈默……别管我……带铁蛋走……”
“闭嘴!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点颤,却很凶,“要么一起走,要么一起死!”
铁蛋被陈默拉着跑,小短腿几乎跟不上,却还是用铁条不断戳向身后追来的老鼠。有只老鼠扑到了他的脚踝,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却没停步,反而用另一只脚狠狠往下踩,把老鼠踩成了肉泥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混着脸上的灰,淌出两道黑痕。
前面就是那间半开的宿舍门!陈默眼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