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出风廊,脚下地面一空。
浮桥断裂,只剩几根铁索悬在深渊之上。对面平台远在十余丈外,三处锚点散落在不同高度,需要同时激活才能拉起桥面。
他低头看小七。那孩子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发紫,颈后印记裂得更深了,渗出的光不再是温润的火色,而是带着一丝猩红。
不能再拖。
冷无尘抽出断剑,缠上煞气,甩手抛出。剑尖精准扣住第一处锚点,铁索绷直。他手腕一抖,第二索也跟着锁定。
第三索最难,位置偏斜,角度刁钻。
他正要再度出手,小七突然抽搐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了桥面符文上。
嗡——
整条秘道震了一下。
不是预警,是启动。
冷无尘瞳孔一缩,立刻去抓小七的手,但已经晚了。
脚下的石板开始移动,铁索崩断两根,剩下的猛然收紧,带动整个结构九十度翻转!
他反应极快,一把将小七搂进怀里,翻身撞向侧壁。背部重重砸在凸起的岩石上,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喉头一甜,但他死死咬住牙,没让那口血喷出来。
现在,他们挂在垂直的崖壁上。
上方是崩塌的入口,碎石不断滚落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,隐约有腥臭的雾气升腾。
他一只手抓着断裂的铁链,另一只手护着小七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忽然,他眼角瞥见对面岩壁。
五道深深的刻痕,嵌在石缝里,像是用剑反复剜出来的字:
**冷天岳之墓**
冷无尘盯着那五个字,足足三息。
没有震惊,没有咆哮,甚至连眼神都没变。可握着铁链的手,却一点一点收得更紧,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
二十年前,那个在雪夜里抱着婴儿站在祭坛边的男人;那个被宗门通缉、尸骨无存的叛徒;那个在族谱上被抹去姓名的父亲。
原来葬在这里。
还是被人刻下来的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七,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了按,确保不会滑脱。然后缓缓抬起头,目光从“墓”字上移开,投向更深的黑暗。
秘道翻转后,原本的尽头变成了头顶,而下方裂谷,正是唯一的出路。
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腐臭和湿气。他知道那下面不会太平。
但也没得选。
他试着活动右臂,骨头发出脆响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