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少年后颈,触感灼热,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铜片。他立刻明白——这不是巧合。
血脉在回应。
他收回手,目光沉了几分。
车夫还在嘀咕:“听说前两天有个老头被抓走,只因为他会修傀儡眼。结果呢?整条街的人都被带走了。现在谁还敢往千机城跑?都是绕道走。”
冷无尘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带我们走。”
车夫愣了下:“你真要去?”
“钱给你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是说,你们俩这模样,进了城也活不过半天。你那剑一看就是杀过人的,孩子又病着,万一遇上盘查……”
冷无尘直接走向第一辆货厢,一脚踩上踏板,翻身而上。动作干净利落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车夫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拦。他摇摇头,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,扬起鞭子,“驾”了一声,车队重新启动。
冷无尘坐在货厢角落,将小七轻轻放平,用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。少年眉头紧锁,嘴里含糊地念了两个字,听不清。
他伸手探了探小七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这时,他忽然感觉胸口一热。
低头一看,贴身藏着的那枚玉佩正在发烫。不是外界传来的温度,而是从内部渗出的暖意,像是被人用掌心捂了很久才焐热的那种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玉质温润,表面浮现出极淡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机关的咬合轨迹。更诡异的是,这些纹路竟与小七颈后那道火焰印记隐隐对应。
冷无尘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苏婉留下的信物那么简单。
这是钥匙。
也是引路碑。
他刚要把玉佩收起,却发现小七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了出来,指尖轻轻勾住了玉佩边缘。
那一瞬,玉佩光芒一闪,随即归于平静。
冷无尘没动,任由他抓着。
他知道,有些事,躲不掉。
就像这条路,明明知道前方是陷阱,也得走下去。
货厢颠簸,灵牛稳步前行。风吹进来,带着荒野特有的干腥味。远处群山起伏,晨雾未散,隐约可见一座巨城轮廓嵌在山腹之间。
高耸的城墙由黑铁与精钢铸成,无数齿轮嵌套旋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城门处悬着一座巨型机关钟,指针逆向而行,滴答声穿透数十里地都能听见。
那就是千机城。
传说中机关术的终点,也是所有匠师梦中的坟场。
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