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复活，可那语气、那神态，和当年一模一样。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——苏婉生前最爱点的香。

影像渐渐模糊，即将消散时，她忽然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，有哀求，有愧疚，还有说不出的疲惫。

然后，光点四散，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
冷无尘站在原地，左手还按着小七的嘴，右手握着青玉剑，剑尖微微下垂，滴下一滴血。

是他咬破了舌尖。

不是为了清醒，是为了忍住那一声几乎要冲出口的“娘”。

他低头看小七，那孩子已经安静下来，火焰印记也褪了色，像是刚才那一幕只是错觉。

可他知道不是。

冷昭……冷家的昭。

苏婉的儿子，他的亲弟弟。

十年前他以为那孩子早就死在火里了，连尸首都找不到。可现在，人就趴在他背上，瘦得像根柴，却带着天火种活了下来。

难怪玉佩会共鸣。

难怪火脉会呼唤他。

难怪系统会突然解锁影像。

这一切，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
巷外的脚步声远去了，符灯的光也移开了。

冷无尘缓缓松开手，把小七整个人裹进黑袍里，动作比之前轻了许多。

他没再往城门方向走。

现在不能走。

玄阳宗在找他，李霄在设局，而他怀里这个孩子，身份一旦暴露，会引来整个修真界的追杀。

天火种是禁忌，冷家血脉是禁忌，苏婉的死更是禁忌中的禁忌。

他必须搞清楚，是谁把小七丢在火脉废墟的？是谁想用他的匕首栽赃？又是谁，一直在暗中推动这一切？

青玉剑被他重新插回鞘中，剑脊上的噬灵玉安静下来，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。

他伸手进袖子，摸到那只锈铁盒。

糖还在。

那块小七用破叶子包着递给他的糖。

他没吃，也没扔。

现在更不会。

他把铁盒贴着心口放好，像是揣着一块不该存在的软肋。

远处钟声又响了一次，比之前更急。

紧接着，城南方向传来一声怒吼：“冷无尘！出来！”

是李霄。

冷无尘抬眼望去，目光穿过巷子上方的夜空，落在城主府方向。

他没动。

也没回应。

只是把小七往上托了托，确保他不会滑下去。

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