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无尘的脚步在巷口停了一瞬。
小七还趴在他背上,呼吸微弱,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已经消失,像是刚才那一幕只是错觉。他没再说话,也没动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后不敢出声的幼兽。
冷无尘没回头,也没问。
他只把黑袍拉紧了些,遮住小七颈后的印记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三百步,两百步,城门近在眼前。可他知道,不能去。
玄阳宗的人不会只守城门。他们会布眼线、设暗桩、埋钉子,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等着他露头。刚才那场遁术撕开了雷阵,但也等于在天上点了一盏灯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有人从火脉逃出来了。
他拐进一条窄巷,贴着墙根蹲下,将小七轻轻放在角落的草堆上。
“待着。”
两个字落下,人已翻墙而去。
医馆在东区,离火脉废墟不远不近,正好卡在巡查弟子换岗的空档带。他混在一群焦黑面孔的伤员里,左臂裹着破布,低着头坐在角落,像一截被烧剩的木头。
药炉在炉子上咕嘟冒泡,苦味混着血腥气,呛得人想吐。
一个佝偻的老医师提着药箱走过,眉心那道疤在昏光下格外显眼。他不问伤情,只看腰带——有宗门令牌的,塞一粒止痛丹;没令牌的,连药渣都不给。
冷无尘没动,也没出声。
他只是听着。
“听说赌坊老板昨夜暴毙,胸口插着把匕首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还能是谁?九霄宗的人!那匕首上刻着他们家的剑纹,明摆着挑衅!”
“可九霄宗不是早就散了吗?怎么还有人在这儿杀人?”
“你懂什么?这年头,死人背锅最方便。”
冷无尘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。
那把匕首,是他半月前杀李霄手下时用的。后来随手扔了,没想到竟被捡去,还插到了赌坊老板心口。
栽赃?
还是钓鱼?
他不动声色地起身,跟着人流走出医馆。刚拐进后巷,就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空气里有股极淡的灵压,像是被人刻意压住,又漏出一丝尾巴。
地窖。
他认得这种布置。早年在宗门时,执事堂审人就喜欢把人关在地下,设个禁制隔绝神识探查。这赌坊地窖,怕是玄阳宗的临时据点。
而且,他们在等他。
他没靠近,也没硬闯。
反而从怀中摸出一小包粉末——那是他早年从一具毒师尸体上搜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