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焦味掠过断崖,冷无尘的靴底刚踩上石阶,头顶的天穹就压了下来。
七艘飞舟悬在云层裂口,像钉进夜幕的铁钉。船底灵纹亮起,一张半透明的网缓缓铺开,所过之处,空气凝滞,连风都断了。
他没抬头,只把背上的小七往上托了托。孩子的呼吸贴着后颈,微弱但稳定。黑袍残角被风撕扯,肩头焦痕裂开一道缝,渗出的金血立刻被皮下窜动的火丝卷走——新脉已成,毒火归位,这点伤,连痛感都没有。
他迈步。
脚刚落地,地面青砖“啪”地炸出蛛网纹。锁灵网感应到了气机波动,三艘飞舟同时调转炮口。
冷无尘没停。
他盯着城中央那座孤零零的钟楼。铜钟锈迹斑斑,却连着地脉主干,是全城唯一没被封锁的灵节点。
指尖一弹,一缕金血裹着毒火,顺着地缝钻入地下。血丝在砖石间游走,像活物般爬向钟基。
飞舟上,统领眯眼望向信号塔。一道火光悄然升起,转瞬即灭。
云海阁的暗哨动手了。
钟楼底部的禁制阵纹开始发烫,泛起暗红。
冷无尘冷笑。他们想用钟楼机关把他钉死在原地?也好,省得他一个个去拆。
他跃起,足尖在墙面连点七下,身形如断线风筝斜掠而上。飞檐边缘,他单手撑地,翻身落定。断剑出鞘,剑尖划过钟身,留下一道浅痕。
金血顺着裂痕渗入。
钟体微颤,地脉残火被引动,嗡鸣声在深处回荡。
飞舟统领脸色一变:“有人动钟!封锁气机——”
话音未落,冷无尘一脚踹在钟槌上。
“轰——!”
不是钟声,是炸裂。
整座钟楼剧烈摇晃,铜钟表面那道血痕瞬间撕裂,金血与毒火混合的能量顺着裂缝喷涌而出。音波化作七道血刃,呈环形炸开,直扑七艘飞舟。
第一道音刃劈中首舟护罩,光膜剧烈扭曲,表面裂出蛛网纹。第二道撞上左翼,船身猛地一斜,灵能炮口偏转。第三道穿透锁灵网接缝,当场崩断一角。
三艘飞舟失控,剩下四艘护罩狂闪,紧急拉升。
冷无尘站在钟顶,黑袍猎猎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天,一缕煞气从经脉抽出,直灌钟心。
“再——破!”
钟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最后一丝地脉残火被引爆。
第二波音浪席卷全城。
这一次,裹着金血与毒火的声波像刀锋扫过天际。飞舟护罩接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