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白莲飞舟中传出,扭曲如鬼:“你疯了?!那是毒血!你会被自己的血烧成灰——”
冷无尘没听下去。
毒血离体,反噬立刻反扑。他五脏六腑像被铁钳绞住,皮肤龟裂,黑血从七窍渗出,蒸腾成紫雾,又倒灌回鼻腔。他跪在地上,手指抠进石缝,指甲崩断也不松手。
系统警报再次炸响:“检测到善举行为——主动牺牲,触发终极惩罚程序。”
头顶雷云聚拢,紫雷盘旋。
他笑了。
笑得嘴角撕裂,血流进下巴。
他抬起手,用断剑在塔顶地面刻字。一划一划,极慢,极稳。
“救小七。”
字成刹那,紫雷轰然劈下。
他不躲。
雷光炸开,他浑身焦黑,骨头发出碎裂声,但眼神更亮了。
他知道,系统判定“救小七”是善举,所以降罚。可他也知道,这一雷,劈的是“规则”,不是他。
他用“行善”触发惩罚,借雷劫之力,反向冲击系统控制权。那一瞬间,他不再是被规则驱使的棋子,而是主动踩进雷池的疯子。
雷散,他撑着断剑站起。
心口毒血还在流,但流得更稳了。每一滴落下,都像在给阵眼注入诅咒。紫雾已缠住两艘飞舟,像藤蔓勒住巨兽的咽喉。
飞舟内惨叫不断。
张玄阳的声音断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谢九霄还在嘶吼,但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只剩下一串咳血的杂音。
冷家徽记在莲心处崩裂,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。
阵图彻底扭曲,金红色光柱倒卷,反冲进血月。月面裂开一道缝,像被人戳破的灯笼。
冷无尘站在塔顶,黑袍碎成条状,七窍流血,断剑几乎握不住。
可他还站着。
系统的声音又响了,但这次,不再是冰冷机械音,也不是低沉男声。
它“笑”了。
笑声很轻,像电流杂音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欢快:
“检测到真我之道……检测到真我之道……”
冷无尘抬头,望向那裂开的血月。
嘴角一扯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你说反向功德……可曾想过,我杀的每一步,都是在杀你?”
他抬起手,把最后一点毒血抹在剑锋上。
紫光顺着剑身蔓延,整把断剑开始震颤,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飞舟还在哀鸣,紫雾未散,血月裂痕扩大。
他站在塔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