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穿着九霄宗弟子服,脸是我前世的模样。
断剑在手,剑势起手就是《血河魔典》第一式。
心魔傀?
我笑了。
张玄阳还真看得起我,拿我的记忆碎片炼傀,想从意志上压我一头。
傀儡一剑刺来,快得带风。
我没躲。
剑尖扎进左肩,直没至柄。
疼,但不意外。
我早不是那个被废后跪在雪地里求师尊开恩的蠢货。心魔?我每天睁眼就是心魔,睡下还是心魔,它们早该怕我。
我左手一抬,扣住它天灵盖,五指一收,咔地陷进去半寸。
它挣扎,剑往里推。
我反而往前压,让剑更深。
“你代表我?”我低声道,“那你该知道——”
“我最恨的,就是我自己。”
话落,我体内煞毒混合气猛地爆发,顺着左手灌进它头颅。紫雾瞬间沸腾,傀儡的头炸成一团浆,毒血四溅,全倒灌回阵眼。
轰!
整座毒阵自燃,紫雾烧成黑烟,毒桩一根根炸裂,最后只剩一枚烧焦的令牌残片,从半空掉下来,啪地落在地上。
我低头看左臂。
一道黑纹正从肩头蔓延下来,像是被毒气浸透的树根。
系统又响了。
【善举触发:你未彻底摧毁阵法核心,残留毒气将波及三条街的凡人。惩罚启动,经脉侵蚀,修为倒退风险:37%】
我面无表情。
救凡人?我没那闲心。
但这毒气不能清得太干净。清干净了,李霄回去一报,说冷无尘冷血无情,玄阳宗继续当我是疯狗追。可要是留一点,让他们觉得我“还有人性”,反而会放松警惕,觉得我能被感化、被收编、被利用。
我就是要他们这么想。
黑纹爬到肘部,经脉开始发涩,像是有沙子在流。
我抬手,把残片捡起来,捏在掌心。
一碾,碎成灰。
吹气,散了。
灰烬飘在风里,有几粒落在药铺门槛上。
就在这时,袖子里的半块冷家玉符突然一烫。
不是热,是烫得刺骨。
我摸出来一看,符面血纹微微跳动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低头再看地上那堆灰,其中一粒,正泛着极淡的青光。
追踪标记的灰,和玉符共鸣了。
我懂了。
这残片不是终点,是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