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灰烬打着旋。
我站着,剑举着,金血顺着剑尖往下滴。一滴,两滴,砸在地面,烧出焦黑的坑。
小七在我怀里喘了口气,颈后的金纹亮了半息,又暗下去。
我抬手把他往上托了托,左肩的断剑插着,血还没止。刚才那一击耗得太多,经脉像是被铁丝绞过,一动就撕着疼。
脚下突然一震。
不是风,是地。
整条街的废墟都在抖,铁梁咔咔作响,石板裂开,缝隙里冒出黑气。那股气不散,顺着裂缝往上爬,像有东西从地底醒了。
我眯眼盯着地面。
裂口越来越大,黑气越来越浓,中间还夹着一丝红——血色。
噬灵玉的味道。
我咬牙,把断剑从肩上拔出来,反手插进地面。金血顺着剑身流进地缝,暂时压住那股往上冲的煞。
小七动了下,我立刻把他放进剑插出的凹槽里,用残存的煞气围了一圈。
“别醒。”我说。
一口金血喷在他颈后,封住命脉波动。他皮肤滚烫,金纹像是要破皮而出,但我不能让他现在觉醒。
地底的东西,正等着他开。
我退后半步,盯着那道裂缝。
黑气翻涌,血光一闪,一具躯体缓缓升起。
黑袍,白发,心口嵌着一块玉——血红,半透明,边缘锯齿状。
张玄阳。
他没看我,第一眼就锁在小七身上。
我冷笑。
前世他拿噬灵玉毁我道基,今夜又来抢命脉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,怕是早就不是简单的灵器了。
他脚踩着地缝边缘,缓缓落地,血玉在他心口跳动,像有心跳。
“冷无尘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你倒是活得够久。”
我没说话,只把断剑横在身前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心口的血玉,又抬眼:“二十年前,我就该把你一起埋了。”
我动了。
不是冲他。
是转身。
把小七彻底护在身后,剑尖指向他咽喉。
他笑了,眼神都没变:“你以为你护得住?这地脉,早就是我的经络。”
话音落,地面轰然炸开。
一道血线从裂缝中射出,直奔小七颈后。我抬剑劈断,血线却一分为三,绕过剑锋,缠上他的皮肤。
小七猛地抽搐,金纹暴涨。
我一脚踩碎地面,金血从脚心涌出,顺着地脉倒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