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靴碾过镜面的瞬间,我抱着小七踏进火场残骸。脚下碎镜扎进鞋底,疼得发麻,但没停。那片残镜里还残留着谢九霄的法则波动,我故意踩碎它,让那股扭曲的力量反冲命格锁链——左眼的莲花印记抽搐了一下,痛感短暂迟钝。
够了,三秒就行。
我顺着钟楼地底裂缝往下走,红光从缝里透出来,像血在流动。这光频率不对,和《血河魔典》残卷里记的“地脉回响”一模一样。三百年前那场大战,死的人太多,血浸透地脉,怨煞凝而不散。现在这裂缝,就是通往血河旧址的门。
小七在我怀里喘得越来越浅,脖子上的玉佩烫得能烙肉。他红印渗的血越来越多,顺着脊背往下流,已经快滴到我手腕上了。不能停,也不能放。一旦系统判定我“护弱行善”,雷劫当场就劈下来。
我咬破舌尖,把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。血刚沾上去就“嗤”地蒸发,但红印收缩了一瞬。有效。这是冷家血脉对机关术的压制,哪怕只有一瞬,也能争取时间。
裂缝越走越深,空气开始发腥。不是烧焦的味道,是陈年血块发酵的臭。地底传来低沉震动,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呼吸。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七,他眼珠在眼皮底下乱转,嘴唇发紫,但没醒。
走到裂缝尽头,是一片塌陷的地下空洞。满地都是白骨,堆得像山,骨头缝里渗着暗红液体,顺着坡往下淌,汇成一条缓缓流动的“河”。河面浮着灰雾,雾里有影子在晃,不是活人,也不是鬼——是怨念凝成的残识。
这就是血河地脉。
我把小七轻轻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台上,离血河三步远。这里恰好是地脉节点,灵气最稳。然后撕下一块黑袍,裹住他的手,再用断绳绑紧,防止他无意识乱动。做完这些,我盘腿坐在尸堆中央,正对血河上游。
左眼布条还在渗血,我一把扯下来。
伤口暴露的刹那,莲花印记猛地一烫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我眼眶里插。命格线上的三道黑锁同时收紧,经脉像被绞绳一点点勒断。但我没闭眼,反而盯着血河——那里的煞气最浓,足够压住法则反噬。
我张嘴,念出《血河魔典》最后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但整个空洞的骨头都跟着震。血河“哗”地翻起一尺高,灰雾炸开,无数残识嘶吼着扑来。它们想钻进我七窍,想啃我的神识。我不躲,张开嘴,直接吞。
第一口煞气入喉,肺像是被刀片刮。第二口,五脏六腑开始流血。第三口,七十二地煞穴全开,黑气从毛孔往外喷,又往里吸。我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