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间深渊的风裹着硫磺味刮过来时，程萧正盘坐在一块黑石上。

他的周身流转着奇异的光——青冥剑悬在身侧，剑身上的风纹与魔纹交织，将周围的灵气与魔气同时吸入体内。苏清雪站在他身后，手里的药囊渗出冷汗：“你疯了？同时引动正邪两气，会爆体的！”

“不会。”程萧的声音带着疲惫，却异常坚定，“风剑尊者的《混沌化元诀》里提过，‘气无正邪，心定则分’。我要的，是把魔气炼化成本源之力。”

三个月前，程萧就开始研究这件事。

魂印虽能让夜枭妥协，但魔宗毕竟是庞然大物，仅凭一道印记，无法彻底掌控。他翻遍风剑尊者的残卷，找到这篇被遗忘的《混沌化元诀》——原来，上古大能早有“以魔炼心”的法门：用自身神魂为熔炉，将外界魔气引入，再用灵气洗涤，转化为可控的“元魔气”。

更关键的是，这种转化会在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建立“气脉相连”——就像两根缠在一起的藤蔓，一方动用力量，另一方能感知到源头。

此刻，程萧的识海已是一片混沌。

青色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裹着黑色的魔气钻进他的经脉。两种力量在丹田处碰撞，像两头撕咬的野兽。程萧咬着牙运转诀法，将灵气作为“溶剂”，慢慢溶解魔气中的暴戾因子，再将其炼化成温顺的“元魔气”。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魔气反噬，神魂化为齑粉。

三天后，他终于成功。

丹田处悬浮着一团灰蒙蒙的气团，一半是青，一半是黑，正缓缓旋转。程萧睁开眼，指尖弹出一缕元魔气——它没有攻击性，反而带着股温润的触感，像春天的风。

他带着这团气，走进夜枭的营帐。

魔主正坐在虎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血色珠子——那是魔帝残魂的容器。他见程萧进来，皱眉：“你身上的气息……变了。”

“试试这个。”程萧递过那团元魔气，“我研究出一种功法，能帮你压制魔帝残魂，同时增强魔气。”

夜枭盯着那团气，眼底满是警惕：“你又要耍什么花招？”
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程萧坐在他对面，指尖凝聚起一缕元魔气，轻轻点在夜枭的眉心，“你自己感受。”

元魔气入体的瞬间，夜枭浑身一震。

他体内的魔帝残魂突然发出尖啸，却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——那团元魔气像一张滤网，过滤掉残魂中的暴戾，再将纯净的魔气反哺给他的元神。夜枭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魔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