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萧站在万剑阁的“千机阁”前,指尖拂过青铜门环。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轻响,大长老的虚影从光幕中浮现,须发皆白,目光却如当年般锐利:“你来了。”
“弟子想借《千机御魂诀》。”程萧直接说明来意。
大长老虚影凝视他片刻,抬手一挥,半卷残书浮现在程萧面前。书页泛黄,字迹却如刀刻:“此诀需以神魂为引,以魂印为锁,可潜入魔修识海,种下可控印记。但……一旦被反噬,施术者神魂必遭重创。”
程萧接过残书,指尖触到“反噬”二字时,心口微微发烫——那是当年风剑尊者为封印魔主所创的禁术,百年来无人敢用。
三日后,太古魔宗总坛建在无间深渊边缘的“血云峰”。
程萧站在峰下,望着漫山遍野的血色藤蔓,将《千机御魂诀》的最后一页烧成灰烬。灰烬随风飘散,融入他袖中的“幻形丹”——这是苏清雪用七日时间炼制的,能模拟魔修的气息。
“先生,万事小心。”苏清雪站在他身后,将一枚青鸾玉佩塞进他手心,“这是追踪符,若遇危险,捏碎它,我立刻带风卫来。”
程萧握紧玉佩,转身走向血云峰的入口。山门前,两名黑甲魔修手持骨矛,眼神如毒蛇般扫来:“什么人?”
“蚀日宗外门弟子,奉左使之命送‘养魂草’。”程萧模仿魔修的粗哑嗓音,递上一株泛着黑气的草药——这是苏清雪用腐尸花汁浸泡过的,能骗过低级魔修的嗅觉。
魔修接过草药,凑到鼻尖轻嗅,冷笑:“蚀日宗越来越没规矩,这种次品也敢送?”
程萧心知被发现破绽,立刻运转幻形丹,脸上浮现出狰狞的魔纹:“小的该死!这就回去换最好的!”他转身欲走,却被另一名魔修拦住:“左使说了,今日要见活祭品,你顺路押去血祭堂。”
程萧瞳孔微缩,却不动声色地低头:“是。”
血祭堂内,十几个被铁链锁住的人类修士蜷缩在角落,身上插着抽魂管,神魂正被源源不断吸入中央的黑色晶石。晶石上方悬浮着一顶血色王冠——那是魔主的“魂冕”,每一丝黑气都在滋养他的残魂。
“就是他?”左使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程萧抬头,看见一个脸上爬满血纹的中年男子,正盯着他腰间的青鸾玉佩(故意露出的破绽)。左使狞笑:“蚀日宗的废物也配戴万剑阁的信物?看来你私通正道,带走!”
他被拖向血祭堂后的地牢。程萧表面挣扎,实则暗喜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:接近魔主的核心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