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带我看了这么多,不是炫耀。他们是真心觉得,这些都很平常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懂洪荒。去过妖庭,进过巫地,闯过魔域,也待过阐教。我知道哪里危险,哪里能活。但我忘了,有些地方不是靠个人拼命撑起来的。
是靠一代代人,一点点建起来的。
他们不说,也不标榜。你就走进来,看见炉在那里,阵在那里,东西也都在那里。没人告诉你这有多难,他们只是用着,传着,接着往下走。
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太上老君能一句话让我顿悟。
因为他背后站着的,不是一个门派,而是一整套活下来的办法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,这次是从展厅另一头。
我转头看去。
一个穿灰袍的弟子快步走来,手里抱着一卷竹简,边走边低头看。他走到门口,停下,抬头看了我们一眼,眼神一闪。
“藏经阁那边催了。”他说,“说你们要是再去晚点,今晚的灯油就不够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