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次,这次换我来。”
我记得她在妖庭秘境里,第一次为我挡下毒箭,羽翼被腐蚀出一个洞,她笑着说没事。
我记得她教我辨认妖族符文,手指沾着朱砂,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我记得她在我被心魔缠身时,坐在旁边守了一夜,哪怕自己也累得直点头,也没离开。
她从来不说累,也不喊痛。
可这一次,她倒下了,因为我。
我加快脚步,几乎是拖着身子往前冲。体内的混沌之气断断续续,像坏掉的水车,提一下,转半圈,再提一下,又卡住。我只能靠着本能催动它,在经脉里强行推进,哪怕每一次运转都带来钻心的痛。
远处的山脉轮廓渐渐清晰,山势陡峭,岩层泛着暗红,像是被地火烤过多年。那是通往巫族领地的必经之路,也是最后的屏障。只要穿过那片峡谷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但我清楚,越是靠近边界,越危险。妖庭与巫族虽未全面开战,但边境地带早已布满眼线。若被发现携带重伤的凤裔女子闯界,后果难料。
可我已经没得选。
灵儿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,极其轻微,像是梦中抓东西。我立刻停下,将耳朵贴近她唇边。她似乎在说什么,声音太轻,混在风里听不清。
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。“你说什么?”
她没再动。
我继续前行,步伐比之前更稳。疼痛还在,疲惫也在,但某种东西在心里扎下了根,压过了所有退缩的念头。
如果巫族不收留她,我就找别的办法。
如果仪式失败,我就用混沌之力一点点喂养她的魂魄。
如果她真的……我也要把她带回凤族故地,让她葬在祖林。
但我绝不允许她死在这一刻。
风忽然变了方向,吹得我后颈发凉。我猛地回头,荒原空旷,焦黑的土地延伸到天边,什么都没有。可就在那一瞬,我看见三处地面同时泛起微光,金色的纹路如藤蔓般悄然爬行,彼此呼应,形成三角之势。
追踪阵已经开始编织。
我收回视线,转身就走。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分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肩上的血流得更多了,浸透布条,顺着指尖往下淌。我顾不上包扎,也不敢浪费一丝力气去对抗那阵法——现在硬拼,只会让我们两个都死在路上。
只要再快一点。
只要再坚持一段。
山脉近了,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股燥热的气息,来自地底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