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空气循环,只要以极细能量模拟自然风频,就能引发连锁震荡。我试着将一丝混沌之气凝成游丝,顺着坡面渗入阵基缝隙。
片刻后,头顶悬挂的一枚铜铃轻轻晃了一下。
屏障出现了一瞬裂隙。
“……不可强夺。”一个声音断续传来,“法宝一旦认主,硬取必遭反噬。”
我的心跳慢了半拍。
“那就设局。”另一个声音接道,“让他自己把东西交出来。三日后押送任务,时机正好。”
“可若他不肯去呢?”
“他会去。”第三人语气笃定,“外门弟子争名额争破头,他刚立了功,正是最想表现的时候。只要名单上有他,就不会错过。”
“那就盯紧他。别让炼器房那边再插手。”
话音落下,三人迅速散开,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去。他们的步伐依旧从容,仿佛只是偶然聚首闲谈。可我知道,刚才那些字句不是随口说说。
三日后押送任务……
我仍伏在原地,没有动。
竹篓里的枯草被汗水浸湿一角,黏在背上发凉。但我顾不上这些。现在可以确定,不止高层在查我,连内门已有弟子开始谋划动手。他们忌惮宝珠认主后的反噬,所以不打算强抢,而是准备借任务设局。
问题是,谁在背后牵头?
我想起炼器师兄最后那句“小心些”。他还拦下了对《地火谱系》的第二次调阅,说明他对我的事并非一时兴起。但他为何冒险相助?玄都又为何提前留下封印符?这些线索暂时无法串联,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。
等周围彻底安静,我才缓缓起身。
刚想退离岩台,远处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。是巡值弟子的小队,正沿着主道巡查过来。灯笼火光照亮了前方石阶,再不动就会被发现。
我迅速脱下外袍反穿,露出药堂杂役服,提起竹篓从岩台另一侧绕出。几步后故意踉跄了一下,让几根枯草掉在地上。
小队走近时,我正弯腰捡拾。
“这么晚了还在清点药材?”带队的弟子问道。
“回师兄,”我低头答道,“奉命查验赤炎砂存量,刚走错路,正要返回。”
对方扫了我一眼,见衣着低微、气息平凡,没再多问,只挥了挥手示意离开。
我稳步走出一段距离,直到确认无人跟随,才拐进一条僻静回廊。
夜风从山门方向吹来,带着一丝冷意。我停下脚步,靠在墙边缓了口气。手指无意识抚过腰间位置,宝珠安静地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