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仁美带着潘素蓉离开天波杨府时,豪华马车里的气氛沉闷得厉害。潘仁美看着女儿郁郁寡欢的模样,语重心长地劝:“霓裳,爹知道你和延嗣青梅竹马,但杨家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,咱们潘家不能被拖下水。你看穆桂英她们,就算喊着要嫁,娘家能同意吗?不过是做样子罢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明日萧文斌在梨花酒楼设宴,临江侯要来接任金陵织造。以前丝绸生意被宋家把持,如今杨家倒了,这肥肉咱们得争一争。萧公子送了请柬,你明日替爹去赴宴,好好跟临江侯搭个关系。”
潘素蓉却提不起劲,声音倦懒:“爹,我身子不舒服,明日再说吧。”说罢,她推开车门,独自走在汴梁繁华的街道上。暮色中,她的背影落寞得像丢了魂,手里无意识地攥着块旧玉佩——那是当年杨延嗣征战归来,亲手给她系上的。
潘仁美望着女儿的背影叹气,却没再多劝。在他眼里,家族利益永远比女儿的情意重要,杨家倒了,自然要抓紧新的靠山。
另一边,杨家墓地的黄昏里,六位女子经过商议,决定先由二嫂宋书晴留下照顾杨延嗣。宋书晴是江南首富宋半城的嫡女,常年在汴梁打理生意,行事稳妥;其余五人则需赶回各自娘家,一方面告知婚事,另一方面提醒家族防备幕后黑手。
临走前,宋书晴拉着杨延嗣的手,轻声嘱咐:“明日我来接你,陪我去梨花酒楼。临江侯接任金陵织造,萧家设宴招待,咱们得去一趟。”她语气坚定,没说的是——她要当着汴梁名流的面,把杨延嗣带在身边,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嫁入杨家的决心,绝非戏言。
杨延嗣心中一暖,重重点头。他清楚,宋书晴此举是在为他、为杨家撑场面,这份情义,他记在了心底。
待众人散去,佘老太君望着九座新坟,再也绷不住,身体摇摇欲坠。“奶奶!”杨延嗣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,指尖立刻察觉到她脉搏微弱。他当即运转武圣真气,缓缓输入老太太体内——醇厚的真气流转间,佘老太君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。
“七郎……你恢复了?”佘老太君猛地抓住他的手,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是,奶奶。”杨延嗣坦诚道,“一个时辰前,我不仅恢复了武功和视力,还突破到了武圣境。只是眼下局势复杂,继续装成废人,才能更好地查凶手,为父兄报仇。孙儿没提前告知,让您担心了。”
佘老太君却没想象中那般激动,反而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忧虑:“七郎,听奶奶的,别报仇了。杨家手握半数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