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千机腐心散’。配得不错。”

她声音平静，却让南子墨浑身血液都冻住了，“想用在卢芝芝身上？”

南子墨呼吸一窒，阴鸷在眼底翻滚：“那贱人屡次构陷弟子！昨日若非师尊洞察‘蚀元印’，此刻赤血老鬼恐怕已踏平血阴殿！此仇不报，弟子毒道之心蒙尘，愧对‘千面毒师’之名！”

他身上的阴戾之气不受控地蔓延。

【南子墨恶念值：80%→ 85%！】

“蒙尘？自毁道途罢了！”席清月冷声道。

“褚子恒巴不得你动手！一旦事发，赤血老鬼第一个撕了你这个‘罪证’，再踏碎我血阴殿扬名立威！届时你这身毒术，不过是他人垫脚石上的污血！”

南子墨脸色煞白，嘴唇嗫嚅，眼底挣扎更甚。

席清月却不再看他，抬手甩出一卷泛黄的兽皮。

“毒可杀人，亦能救命，全看持术者初心。”

“去云水泽东南三百里，黑瘟肆虐的死村，半月已绝七十户！”

他茫然展开，扑面而来是文字描绘的血腥。

高烧焚身、骨瘦如柴、浑身溃烂流脓……

字字滴血，更有一股混着腐烂与绝望的残留气息透过兽皮扑面而来，令人作呕。

“这…”

南子墨蹙眉，毒师的本能在抗拒接触这些污秽病气。

“嫌脏？”席清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炼毒时剖丹挖腑，引九幽瘴气入体就不嫌了？”

“记住！若救活一人，毒道自开新途！若再起杀心……”

席清月眼神扫过他呆滞的面容。

“你这双手，便不必留了！”

……

黑石村。

死亡的气息浓稠得几乎化不开。

村口歪斜的牌坊下，堆叠着烧焦的尸体，焦黑蜷曲的手爪伸向虚空。

低矮土坯房内死寂，偶尔有微弱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气喘咳嗽从门缝漏出，接着就是濒死之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
空气里弥漫着腐肉、秽物和浓烈草药混杂的恶臭。

南子墨一路走来捂住口鼻，粗麻斗篷下的手指因用力微微发白。

瘟疫瘴气盘踞成肉眼可见的薄薄灰雾，凡人沾之即染。

他沾着虽无事，但也不舒畅。

他习惯性地屈指，几枚细如牛毛的“蚀骨针”滑到指间。

毒师的天性在催促他一了百了，随处逛逛便可，但脑海中又响起了师尊的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