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冢深处,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。
左岸越往深处走,地上插着的古剑就越稀疏,但每一柄剑散发出的剑意却越加强大。有些剑意如烈日灼灼,有些如寒冰凛凛,有些如山岳巍巍,有些如江河滔滔。这些都是上古剑修中的强者所留,即便历经千年,其剑意依旧不曾完全消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沉睡,却又随时可能苏醒。左岸能感觉到,前方十里外,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正在被撬动——那是镇墟剑的封印,圣教的人正在破解它。
他加快速度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在剑林间穿梭。
沿途,他看到了战斗的痕迹。
破碎的兵器,焦黑的土地,还有几具尸体——有圣教黑衣人的,也有身穿各色服饰的武者。显然,圣教在深入剑冢的过程中,遭遇了不止一波抵抗。这些武者可能是误入剑墟的冒险者,也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探查的人,但无一例外,都死在了圣教手中。
左岸在一具尸体旁停下。
那是个中年剑客,胸口被洞穿,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断剑。剑身上刻着“流云”二字,是江南流云剑派的标志。左岸蹲下身,合上死者不瞑目的双眼,低声道:“安息吧,你们的仇,我会报。”
他继续前行。
五里后,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。
开阔地中央,有一座九层高台,通体由白玉砌成,台身刻满复杂的符文。高台顶端,插着一柄剑——剑身宽厚,色如玄铁,剑柄处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,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。
镇墟剑。
即便相隔数里,左岸也能感受到那柄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。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,而是镇压、封印、稳固的力量。正是这股力量,维持着剑墟的平衡,不让其中的剑煞、剑将以及更可怕的东西涌向外界。
而现在,高台四周,围着一群人。
约莫三十余人,清一色的黑衣,但衣襟处绣着金色纹路——这是圣教金衣巡察使直属的“金衣卫”,个个都是凝真境巅峰的好手。这些人分成四组,分别站在高台的四个方向,手中持着奇特的法器,正在向高台输送幽暗的真气。
高台正前方,站着四个人。
三人穿着暗金色长袍,正是金衣巡察使。左岸认得其中一人——正是之前在裂魂荒原追杀他的那位,此刻脸色略显苍白,显然伤势未愈。另外两人一高一矮,高的瘦如竹竿,矮的胖如圆球,但气息都极其强大,都是化域境巅峰。
而站在三人之前的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