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薇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的时候，屏幕还停在那个PDF页面。

《地脉灵体与玄阴玉胎考》。作者署名是一串生僻字，查不到出处。她已经看了三遍，每一个术语都像在挑衅她的常识——“阴极生阳，通幽启明”“魂不闭窍，自见冥行”……全是伪科学的胡扯。可问题是，这些话，和糯糯说的越来越像。

昨天在心理诊所，医生刚问完“有没有做过噩梦”，糯糯就指着诊室角落说：“那个阿姨没有脚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整个房间静下来。

顾念薇当时第一反应是打断。她笑着解释：“这孩子最近看绘本看多了。”可她自己都听得出声音发紧。医生没接话，弯腰捡钢笔，手抖了一下。录音笔不知什么时候关了，空调也停了，屋里冷得不像夏天。

她带糯糯出门时，顺手摸了下墙，瓷砖冰得像结了霜。

车开上高架，她从后视镜看了眼女儿。小糯糯正把一朵干花贴在车窗上，嘴里念叨：“贴贴，暖和。”和上周幼儿园那句一模一样。

她没说话，把空调调高了两度。

回到家第一件事，她翻出手机相册。绿萝开花那天的照片，缩略图边缘确实有道青光。她放大，再放大，像素糊了，但那道光像是从积木缝里渗出来的。她又打开备忘录，一条条翻糯糯最近说的话：

“顾叔叔身上有黑烟。”——说这话三天后，顾明远心梗住院。

“桥会塌。”——山洪冲垮老石桥前，她拉着陆沉绕了远路。

“花冷。”——然后绿萝开了花。

这些事单独看，都能解释成巧合。可当它们串成一条线，顾念薇开始怀疑，是不是她的“科学解释”太傲慢了。

她需要证据。不是玄学论文，是能放进实验室的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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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她站在儿童心理诊所门口，手里拎着糯糯的小书包。

预约的是市里最权威的发展行为专家，李教授。从业三十年，专攻儿童幻觉与感知异常。她特意选了这个，不是因为信，而是因为不信——她要一个足够硬的“正常”答案，来压住脑子里那些越来越野的念头。

李教授戴着眼镜，语气平稳：“孩子说‘见鬼’，大概率是象征性表达。比如‘没有脚’，可能代表她对某位女性缺乏安全感。”

顾念薇点头：“但她描述的细节……太具体了。她说那个‘阿姨’穿蓝裙子，头发卷到耳后，左耳有颗痣——和楼下王姨流产那年穿的一模一样。”

李教授翻了下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