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小糯糯送进幼儿园铁门时,天刚亮透。
她蹦跳着往里走,书包上的小熊挂件一晃一晃。他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她回头挥手,才转身往巷口走。
拐过街角,公告栏上贴了张新海报。
“赵氏慈善基金会关爱孤残儿童晚宴”——标题烫金,底下印着一行小字:特邀顾氏家族代表出席。
他脚步一顿。
照片右下角,赵元魁站得笔直,西装笔挺,笑容温和。他右手搭在顾明远肩上,腕表下方,一道暗红纹路缠着皮肤,像蛇盘了几圈。
陆沉盯着那纹路看了三秒。
不是纹身,也不是疤痕。那是活的——会随血脉跳动,颜色深浅变化,正是控魂蛊母蛊的封印印记。千年邪术,万中无一,一旦种下,宿主七窍不流血,心脉却日日被噬,只为养出那一口阴蛊之气。
他没皱眉,也没多看第二眼,抬脚就走。
但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是顾家管家发来的消息:“晚宴定于明晚七点,小姐已列入嘉宾名单,请陆先生知悉。”
语气客气,措辞精准,没给拒绝的余地。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,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,点开附件里的嘉宾名单PDF。
墨迹普通,排版规整,赵元魁的名字在第一位,顾念薇在第三。
他把真元渗进屏幕,顺着文字边缘扫了一圈。
名单右下角,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浮现出来:“生辰引,灵体归”。
笔锋歪斜,带着阴气入墨的滞涩感,和那晚贴在粥铺墙缝的窥探符同源。
他闭眼,神识逆着那股灵痕追溯,三秒后睁眼。
腐腥味。
不是尸体烂掉的那种臭,是活人被抽干精气后,五脏萎缩散发出的内腐之气。这味道他熟,百年前剿灭血河宗时,满山都是。
“拿慈善当遮羞布?”他把手机塞回兜里,低声说了句,“胃口不小。”
小糯糯放学时,抱着老师发的彩纸风车跑出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“爸爸!我今天折了小兔子!”
他接过风车,顺手摸了下她手腕脉门。
平稳,无异动。
但他还是在她书包夹层又补了一道静灵符——比上次更薄,几乎无痕,只防远距离窥探。
当晚十点,小糯糯睡熟后,他坐在床边看了会儿,确认呼吸均匀,才起身走到客厅。
灯没开。
他盘膝坐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