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节奏变化后，此刻晶簇稳定下来。晶簇持续转动，荡出的光愈发平稳，裂缝中的白光似冲破束缚，顺着纹路蔓延。
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脚底的碎石压得更深了些，膝盖有点发僵，但手不抖了。

刚才那股吊在崖边的感觉没了。

人道程序活下来了。它没被扫掉，也没暴露，现在正贴着旧规则的边沿走，一寸一寸往外扩。我能感觉到它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脑子里那个功德系统反向连上的那根线。它原本是用来接任务、兑奖品的通道，现在成了我摸脉搏的指头。

青梧动了一下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轻轻按在地上。指尖离地三寸就停住，掌心朝下，梧桐叶在她发间晃了晃，落下一点微光。那光落地没散，反而渗进裂缝，顺着晶簇底部绕了一圈。

周围的人群有了反应。

有人低哼了一声，像是被烫到。一个穿灰袍的修士抬手捂住胸口，那里有一道淡金的印子，是早年完成天道任务留下的功德烙记。此刻那印记正微微发红，他皱眉，本能往后退了半步。

青梧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没说话，也没施压。她只是把魂力放得更缓了些，像倒水时把壶嘴压低，让水流贴着碗边滑下去。那股温润的愿力随着她的调整变得柔和，不再是一股脑冲进去，而是分成细丝，缠上每个人的烙记边缘，轻轻摩挲。

灰袍修士呼吸一顿。

他瞪大眼，没再后退。烙记还在热，但不再是刺痛，倒像是久冻之后回暖时的那种胀。他低头看看胸口，又抬头看看晶簇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陆压笑了。

他本来站着不动，突然仰起头，咧嘴一笑，从腰间解下酒壶，仰头就灌。壶是空的，只剩一点残液滑过喉咙，但他喝得认真，火苗从嘴里窜出来，在空中烧了个弧。

那一瞬间，火焰凝成一道符文。

短，直，带个钩尾——和网络里某条光脉的形状一模一样。它悬在半空，颤了两下，居然和晶簇内部的流动同步震了一下，像是应答。

人群静了静。

然后，第二个感应来了。

是个老道士，胡子花白，站得靠后。他原本双手抱胸，一脸不信，可就在那符文亮起的刹那，他猛地抬头，瞳孔缩了一下。他体内有东西动了——不是法力，是记忆。一段早就被抹平的任务记录，忽然在识海里翻了个身。

他记得自己当年为什么上榜：不是战死，不是功成，是因为拒绝杀一个孩子。

那时天道说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