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真敢扛。”
没人接话。
我也说不出。我能做的只有维持愿力连接,不让缓冲带破裂。但这状态撑不了多久。哪吒是强,可他不是神铁铸的,肉身再横也扛不住系统核心持续崩解的压力。那东西里封着的不只是规则,还有被抹去意志的魂魄、被打碎的记忆、被篡改的命运——每一缕溢出的力量,都是对承受者的反噬。
晶簇又是一震。
这次是从内部传来的震荡,比之前更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挣扎。裂缝边缘的符文彻底熄灭,化作灰烬飘散。核心整体开始轻微晃动,虽被哪吒死死托住,却依旧在缓慢变形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从三张嘴里同时传出,重叠成一种奇异的回响,“最多半柱香,它会炸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这种级别的能量失控,一旦爆发,不只是这片战场会被抹平,连带着所有与愿力相连的残魂都将灰飞烟灭。我这些年攒下的火种,一口口醉仙酒里藏的执念,全得毁在这儿。
可现在收手也不行。陆压的本源灯还在照着深处,那道门缝里的青光还没完全打开。我们已经看到了“禁止”二字,听到了那声解脱般的叹息——说明里面还有东西活着,还有意识未被磨灭。若此刻撤走,前功尽弃不说,可能再无机会窥见真相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我问。
“看你动作快不快。”他喘了口气,左边头颅闭眼调息,中间和右边同时睁眼盯着核心,“我不是来救场的,是来给你争取时间的。你想干什么,赶紧干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临时赶来,而是早就在路上。或许是从残魂塔的方向追着钟声来的,或许是感应到了愿力暴动。不管怎样,他知道我在查什么,也知道一旦失败意味着什么。
我没有多余的选择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,愿力光球微微发烫。这些年我靠它接任务、换神通、改命数,表面上顺天行事,背地里却一点一点积攒人道愿力。它本是个工具,但现在,它得变成一把钥匙。
我闭眼,脑海中浮现酒馆地窖深处那一排排陶坛。三百山魂的泪酿,千次醉语凝结的火种,全埋在土里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我调动记忆中最清晰的那一段——老槐树下,一个披甲小卒喝到烂醉,拍着桌子喊:“老子不想成神!老子只想回家看看娘!”那声音嘶哑,却有力,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我把他的话抽出来,混入愿力,送进光球。
光球猛地一跳,颜色变了,由乳白转为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