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波雷罚的余波尚未消散,第四波雷罚在雷云中悄然凝聚,原本就低沉的天穹愈发压抑,紫黑色电光裹挟着金纹符链在云层中疯狂翻涌,那些符链上隐隐浮现的名字,似乎在宣告着我们的命运。
壶身裂了一道缝,我把它顿在地上,手还在抖。刚才那一滴三生醉下去,魂池起了反应,两条蛟龙魂睁了眼,亡魂雾中也齐齐抬头。可这股劲儿像潮水退得快,现在只剩一点余波在地脉底下颤。
陆压半身嵌在岩壁,右臂焦黑、七窍渗血,眼珠微动,看向我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想反击,得有人点火。
我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酒壶底。可这壶是功德系统的容器,也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火种炉。它认任务,不认人;但它不知道,每一滴酒里泡过的执念,都是反骨。
壶底震了一下,一圈微弱的波纹荡开,顺着地缝钻进魂池。
雾气一颤。
那些面孔动了。
“你们想不想再说一句话?”我嘶声喊出来,嗓子像被雷火烧过。
没人回答,但他们全睁着眼,盯着我。
陆压猛然抬头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他把残火从经脉逆行灌入心窍,精血为油,魂光为焰,自焚三分神魂,凝出第一柄刀影。那刀虚浮在空中,通体赤红,边缘跳动着残火,刀脊上隐约浮现一行小字:“不愿上榜”。
他挥手斩向雾气。
千百张嘴同时张开,每一张吐出一道执念之光,细如丝线,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。那些光缠上刀影,一圈圈绕上去,像是给刀开了锋。
刀成。
不是仙器,不是法宝,是愿力所铸。
陆压将刀插进地面,双膝跪地,双手结印,额头抵住刀柄。他声音沙哑:“愿不甘封,刀不归鞘——起!”
我以自身为媒,把魂池里的共鸣逆引而出。千丝万缕的愿力线从雾中抽出,缠上陆压周身,每一根线末端都在震颤,像是要凝出新的刀。
一柄、十柄、百柄……
九百九十九柄愿力刀缓缓升起,环绕阵心列成北斗弧形,刀尖齐指苍穹。刀阵未稳,光芒闪烁不定,有的刀影甚至忽明忽灭,那是支撑者愿力不足的表现。
东侧岩壁,烛九阴蜷伏在地,尾尖幽光黯淡,时间罩早已破碎,只剩一层残影勉强维持局部缓流。它撑不了多久了。
南面,骨笛女靠坐在土盾后,半截残笛夹在指间,嘴角带血。她抬起手,把最后一丝灵力推入地脉。西边,持斧大汉用断斧拄地,膝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