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:玉虚钟震,元始反应(2 / 3)

像一道命令。一道从昆仑墟最深处,从玉虚宫最顶上,从某个我从未见过、却早已知晓其存在的地方,传来的命令。

它说:你动了。

它没说你是谁。

它没说你要做什么。

它只说:你动了。

我缓缓垂下右手,酒葫芦贴着大腿外侧,凉了下来。那三十六道刻痕的温热,也渐渐退去,像火苗被风吹灭,只留下灰。

我仍坐着。

脊背挺直,没塌。

左胸的指尖,还点在衣料上。粗布粗糙,底下是跳动的血肉。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
耳垂的疤,温热未退。

青砖缝隙里,那点微光,又开始动了。

不是往上爬。

不是往横里延。

是朝我掌心的方向,缓缓,极缓,像一条认得路的溪水,一毫一厘,挪动。

它来了。

它不急。

它知道,我等它。

我也没动。

没抬头。

没看天。

没望昆仑。

只是坐着,像一尊没点着的灯。

灯油已满。

灯芯已备。

灯罩,还差一重。

钟声消了,天地静了。

醉仙居的门,没开。

院墙外的路,没人走。

可我知道,有人在看。

不是用眼睛。

是用规则。

是用天道。

是用那本写满名字、却从不写“人”的榜。

我垂着眸,看自己布鞋前端。

鞋帮上,那滴青鸟精留下的隙露,还在。

它没干。

也没再往上爬。

它停在鞋帮最上沿,悬着,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泪。

风,还没来。

可我知道,它就在那儿。

在昆仑墟的云层下。

在玉虚宫的钟架旁。

在元始天尊的衣袖里。

他没说话。

他没现身。

他只敲了三下钟。

三下,就够了。

我右掌依旧叠在左掌上。

掌心朝上。

空着。

却像托着什么。

那点微光,悬在掌缘,半寸。

不入掌心。

不散。

不灭。

不动。

我仍坐着。

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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