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酒葫芦，指节发紧。第四道名字的光还在榜上跳动，像一颗不肯落地的心。风停了，天地之间只剩下那股声音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不是吵，是齐整，像是百万人同时张嘴，却只说出一个字。

人道。

就在这时，脑中一震。

不是痛，也不是响，是空。原本一直存在的那块金色面板，突然开始闪烁。文字扭曲，任务栏变成乱码，兑换界面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一块块剥落。我盯着它，没有动。

它曾告诉我该做什么，该去哪里，该换什么神通。它说天道有序，量劫必行。可现在，它自己乱了。

“检测到高等级愿力冲击。”

一行字跳出来，断断续续。

“核心代码……崩溃中。”

我闭了下眼。再睁时，眼前已不是现实，而是我脑中的世界。那里曾有一座金殿，四梁八柱刻满规则，中央悬着功德榜，每完成一件事，就有光点落下。现在，梁柱裂了，榜卷边角焦黑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
系统在死。

它不理解这种力量。不是杀伐，不是证道，不是封神成圣。它是无数残魂挤破轮回缝隙，只为留下一个名字。它们不要超脱，不要归位，只要被人记得——我还活着。

这不在它的计算里。

“警告。”

机械音响起，比以往低沉。

“异常愿力超出阈值。”

“逻辑链断裂。”

“规则适配失败。”

我站着没动。酒葫芦还在手里，已经空了，只剩一点湿意贴着内壁。我把它举到眼前，对着天光。杯口朝上，像在等什么。

“人道……”

系统的声音断了一下。

“不可测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金殿彻底崩塌。所有光点炸开，化作无数细碎星火，飘向虚空，连痕迹都没留。我脑中一下子安静了。

再也没有任务提示，再也没有功德结算，再也没有“你已完成”“是否兑换”的选择框。

它没了。

我低头看人道印。它还在我掌心，微热，光比刚才稳了些。我用手指抹过印面，裂纹深处的黑气还在，但不再往前爬。它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，退了一步。

我知道是什么。

是那些名字。

第一个是我，第二个是“林”，第三个还没看清，第四个正在成形。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股愿力，不强，但多。它们从北原、南岭、西漠、东海涌来，穿过地脉，穿过风，穿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