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酒馆门前的石阶上,暖得像刚酿好的米酒。
我还在那里。意识浮在镇界宝的金纹里,随着每一道流转轻轻起伏。我能感觉到愿力的流动变了,不再是我推着它走,而是它自己在动,像河水找到了河床。
青梧坐在门槛上,手搭在膝头,发间的梧桐叶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没抬头看天,也没说话,只是把手慢慢贴到地面。我知道她在找我。她的指尖触到地脉的一瞬,我顺着那股温意滑了过去,轻轻撞了下她的手腕。
她眨了眨眼,嘴角压了压,像是忍住了笑。
“你还记得那坛‘魂归酿’吗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说,酒是人心的镜子。”
我没有嘴,没法接话。但我把一丝意念沉进人道玉里。那块玉埋在树根三年,喝过醉仙酿,听过真言,早就不只是石头了。它现在连着整个系统,也连着我。
玉面一震,空中浮出一片光幕。
不是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功德系统了。界面碎了一瞬,符文四散,又重新聚拢,颜色从灰蓝转成暖金。几个字慢慢浮现:人道系统。
下面列着三行功能。
第一行:愿力共享。
第二行:执念解析。
第三行:新人生模拟。
青梧盯着看了很久。她不懂那些符文怎么跳,也不明白系统为什么突然变了。但她知道,这是我想让它变成的样子。
她抬起手,用梧桐叶尖轻轻碰了下“新人生模拟”。
光幕一闪,画面落向酒馆角落。
那里坐着个老农,穿着粗布衣,脚边放着空酒碗。他是常客,每三天来一趟,喝两碗淡酒,不说一句话。我认得他,他的爹是铁匠,死在战乱里。他接手了田,却总在夜里磨一把旧锤子。
画面动了。
他放下锄头,走进山下村子,租下一间废屋。炉火点起,铁条烧红,锤声响起。三年后,铺子挂了招牌,孙子蹲在门口看火星飞溅。再后来,孩子背着书袋往镇上走,回头喊了句:“爹,我去了!”
青梧看着,呼吸慢了下来。
系统弹出一行字:检测到可实现路径,是否投入基础愿力引导?
她没立刻答。
手指悬在半空,人道玉被她慢慢举起来,贴向光幕边缘。
我察觉到她的犹豫。她怕这一投,会变成另一种操控——不再是天道逼人走命途,而是我们替人做选择。
我顺着镇界宝的脉络,把共情往玉里压了一丝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