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亮,屋檐下的风铃还没响。
我站在后院的酒炉前,手里捧着那盏灯。它很轻,像是空的一样,可我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陆压走的时候没留下名字,只把火种留在了这盏灯里。现在它成了酿酒的关键。
醉仙卫的人都在。老张蹲在炉边,盯着火候,手一直抖。小李抱着一坛陈九以前留下的血酒,不敢松手。其他人站成一圈,没人说话。
“开始了。”我说。
我把灯举到炉口上方。灯光慢慢往下流,像水一样渗进炉子里。火苗本来是蓝的,碰到光之后变成了红色,又从红转金,最后安静下来,像煮沸的酒浆。
第一步稳住了。
我让老张把血酒倒进去。酒刚碰到底料,就腾起一股白气。那不是普通的蒸汽,是魂魄在呼吸。我听得到声音,很远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低语。
第二步也过了。
接下来是最难的。我从残魂塔最底层取出一撮灰。那是三百年前第一批被抹去名字的山神留下的执念。灰落在炉中时,整座院子晃了一下。梧桐叶自动飘落,在空中围成一个圈,绕着炉子转了三圈才落地。
最后,我摘下一片刚变金的选择树叶,放进酒液。
叶子沉下去的瞬间,炉火猛地一收,接着轰地炸开一道赤金色的焰柱。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。只有我没动。
酒成了。
我取名“焚天醉”。
老张捧着第一坛酒站起来,脸上的汗还没干。“这酒……真能烧掉法宝的灵性?”
我没回答。抬头看天。
云层开始裂开。
黑点从高空出现,越来越多。它们不是鸟,也不是人,是器物——锁魂链、断刃、飞刀投影,还有打神鞭的碎片。每一件都带着封神榜的气息,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
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:醉仙居主屋,陈九所在的地方。
我转身对醉仙卫说:“每人一坛,上屋顶。”
没有人问要不要等。他们知道没有时间了。
酒坛被一个个搬上去。我最后一个跃起,踩上屋脊。风很大,吹得衣角啪啪作响。对面山上,一道黑影缓缓浮现。没有脸,只有一卷书浮在他面前,手指轻轻翻动一页。
玄枢来了。
他不出手,只用法宝压境。
第一批器物已经进入院子上空。我能感觉到那种压迫,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胸口。小李咬牙举起酒坛,等我的命令。
“扔。”
话音落下,几十坛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