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动了。
不是缓缓压下,而是突然裂开一道口子,紫光炸出,像撕开天幕的刀锋。青梧的手还在地上,指尖刚触到地脉最后一丝回响,她猛地抬头:“来了。”
我没有等她说完,直接摘下腰间的酒葫芦。酒液只剩几滴,在瓶底晃荡。我咬破手指,血混着残酒一起滴在阵眼石台上。符纹亮起,九道光链从院子四角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网。
第一道雷落下时,已经偏了方向。
它原本直指人道印中心,却被那张光网轻轻一兜,硬生生扭转向东。七百里外,东海荒岛一声巨响,地面炸出深坑,烟尘翻滚如浪。醉仙居只震了一下,屋檐瓦片掉了一片,砸在地上碎了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。
话音未落,第二波雷云已在头顶凝聚。这次更快,更密,云层深处有符文闪现,像是某种封印在启动。青梧闭上眼,双手重新贴地。她的呼吸变重,发间那片梧桐叶边缘开始发黑。
“禁愿咒印。”她低声说,“它要切断愿力传输。”
我盯着天空,把最后一点酒倒进阵心。液体渗入石缝的瞬间,地底传来嗡鸣。人道印的光罩出现裂纹,像玻璃被敲出细线。院中接入网络的家庭全都站了起来,有人伸手去扶墙,有人抱紧孩子。愿力连线剧烈抖动,几乎断开。
就在这时,地窖口冒出一团火。
陆压从黑暗里走出来,赤发飘动,眉心金乌烙印亮得刺眼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火焰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,缠住半边身子。下一刻,他跃向空中,迎着即将落下的雷柱冲了过去。
雷与火撞在一起。
他的身体被电光贯穿,却没倒下。火焰反而越烧越旺,将部分雷力吞了进去。我能看见那些电流在他体内游走,被焚化成一丝丝白气,顺着毛孔溢出,最后落回阵法之中。
“十太子没死绝。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像是从熔炉里捞出来的,“这一道,我扛了!”
光罩的裂纹慢慢合拢。
多宝道人的影子出现在院子上空。他没有实体,只是一道虚影,手持长剑,衣袍破损。他看了一眼阵法运转的方向,开口:“通天教主观你阵,言‘此阵可耗雷罚三成’。”
他说完就散了,但留下一道剑气,轻轻落在阵眼上。符纹重新亮了一瞬,结构稳了下来。
第三波雷还没落,云层颜色变了。紫黑交杂,中间浮着一层灰雾,像是腐烂的东西在扩散。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沙子。阵法运转的速度慢了,愿力消耗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