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金乌三缕,愿力暴涨(1 / 3)

我攥着那片焦叶,指腹蹭过背面的刻痕。风从门槛外卷进来,油灯火苗晃了一下,没灭。

叶子上的字还是看不清。我不急。九日瓮在桌角轻颤,比刚才更明显。青梧站在我身后,呼吸很浅,但她没动。

我把叶子凑近灯火。边缘烧得发脆,纹路像是被什么烫出来的。不是指甲,是某种烙印。靠近眉心的位置,有一道短划,像金乌的冠羽。

瓮里的鸣动突然停了。

我低头看它。粗陶表面浮起一层暗红,像血渗进土里。三缕气息在里面翻腾,彼此冲撞。它们快醒了,但还卡着,谁也不让谁。

青梧伸手按住瓮口。她发间的梧桐叶飘下来,落进瓮沿的水迹里。水面没波纹,可我能感觉到地下的动静——她的魂力顺着树根铺开,压住了那三股乱流。
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该点火了。”

我摸出酒葫芦,倒出最后一点液体。黑的,混着灰烬。这是锁链带回的东西,玄枢的一部分执念。我把它滴在指尖,抹在九日瓮的三道裂纹上。

瓮身猛地一震。

里面传来一声低吼,又像是哭。两个声音叠在一起,撕得厉害。三缕残魂在争,在抢,在骂。一个说东皇太一该死,一个说后羿该杀,还有一个只喊天道不公。

我咬破手指,血滴进酒里。最后一口“三生醉”还剩半勺,我全倒进瓮底。

酒气升起来,带着铁和火的味道。那是金乌的记忆,是太阳真火熄灭前的最后一口气。

青梧闭眼,嘴唇微动。她没出声,可我听见了曲子。很慢,像风吹过枯枝,又像山坟间有人哼歌。三百山神临死前的愿望,她一直记着。

瓮里的吵闹渐渐弱了。

三道影子浮现出来,模糊,扭曲。一个披着残羽,一个抱着断弓,最后一个站在火里,眉心有金印。

他们互相盯着,谁也不肯低头。

我从怀里抽出那半卷竹简。《量劫录》。纸脆得像能碎成灰,但我把它举起来,对着瓮口念:

“鸿钧欲永控三界,尔等皆为弃子。”

话音落下,火里的那个猛地抬头。

他盯着我,眼神像要烧穿我的头颅。

我又说:“你们十个,本不该活一个。活下来的,反而最痛。”

他动了。一步跨出虚影,直逼我面前。热浪扑脸,我站着没退。

“你说谁是弃子?”他的声音像熔岩滚过石缝。

“我说的是你。”我看着他眼睛,“陆压,你逃了一万年,就为了躲这个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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