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金乌显形,三清关注(1 / 3)

露水从瓦沿滑落,砸在石阶上碎成五瓣的瞬间,屋脊微微一震。

我指尖还搭在人道剑柄上,血干了,结出一层暗红薄壳。那震动不是来自地底,也不是风,而是头顶——愿力珠子悬在半空,忽然开始缓缓旋转,光流如丝,从地脉深处抽出一缕赤金色的执念。它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带着灼人的热意,像一根烧红的针,刺进我的感知里。

青梧站在我身侧,手指轻轻拂过酒坛内壁。灰扑扑的陶罐表面,浮起一道极淡的泪痕,蜿蜒而下,如同大地深处渗出的一滴陈年旧痛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指尖一点,那泪痕便化作一线清光,顺着她的手腕流入掌心。

“要来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
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
陆压藏在灯火里的意识动了一下,那团悬在天上的微光轻轻晃了晃,像是有人在深梦中翻了个身。

我抬手,三指轻叩剑柄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。节奏不快,也不重,但每一下都落在心跳的间隙里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暗号,多年前他在地窖喝醉时教我的:三声落,火不灭。

青梧闭眼,指尖微颤。她引着那滴“焚日泪”缓缓升空,迎向愿力珠子垂下的赤金丝线。两者相触的刹那,没有声响,也没有爆裂,只有一股温烫的气息弥漫开来,像是久闭的炉膛终于被吹燃了第一口火苗。

九日瓮就埋在醉仙居地基之下,是陆压当年带来的遗物,封着十太子未散的誓愿。此刻,瓮身在地下发出细微的嗡鸣,表面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缝,一缕光从中溢出。

那光起初极弱,像晨雾里透出的第一缕曦色,可当它触及空气,立刻变得凝实。一只虚幻的鸟影浮现,双翼展开不过三寸,通体赤金,羽梢流转着日轮般的辉芒。它悬浮在空中,不动,也不鸣,只是静静地存在着,仿佛它的出现本身,就是一种宣告。

金乌残魂,显形了。

它绕着我飞了一圈,轻巧地落在我的指尖。重量很轻,像一片羽毛,却又烫得惊人。我没有缩手,任它啄了啄我的腕,留下一点赤痕——不是伤,倒像是某种认主的印记。

陆压的灯火猛地一颤,随即沉静下来。我侧头看了那光一眼,低声说:“老陆,你家兄弟……醒了一个。”

那灯没再晃,只是光晕微微扩了一圈,像是在点头。

就在这时,头顶的空气变了。

不是风,也不是云移,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像是整片天空突然低了几寸。我抬头,只见愿力珠子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,如同水面被看不见的手指触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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