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“救我”的光点坠在院中,颤了颤,化作三个字后便再无动静。我蹲在屋脊上,手指还按着瓦片,掌心的血汗混着灰泥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青梧靠在残魂塔门边,指尖仍连着地脉裂痕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她没说话,可我能感觉到,那根愿力丝线还在跳——微弱,但没断。
我刚松了半口气,脑中忽然响起一声冷硬的提示音。
“警告,玄枢未灭。”
声音像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,震得我太阳穴一抽。人道印在怀里猛地一烫,不是往常完成任务时那种温润的反馈,而是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团悬在庭院中央的愿力光球。它还在转,缓缓地,像一颗不会熄的小太阳。刚才那一战耗得狠,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,可偏偏在这时候……
我咬牙,将人道印按进屋顶裂缝,指尖划破,血顺着符文渗下去。愿力回溯不是谁都能用的法子,伤神又折寿,但现在顾不得了。
一丝极细的气息顺着血流倒涌上来。
不是天魔那种混沌阴冷的东西,这股气息干净、冰冷,像铁尺压在纸面上划出的直线。每一道波动都带着金石相击的余音,规整得令人发寒。
是它。
我心头一沉。那晚在封神台外,亲眼看着他的形体崩解,面具碎成粉末,魂影被卷入虚空。我以为他完了。可现在这缕气息……不是全盛时的模样,却也没彻底散。
是残片,藏在某个角落,等着重新拼起来。
我翻身跃下屋顶,落地时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强撑着走到青梧身边,扶住她的肩膀:“还能听一次吗?不用深探,只找一个声音——有没有人在念名字?”
她闭了闭眼,睫毛轻抖了一下,随即抬手,指尖再次触向地脉裂痕。这一次她没用力,只是轻轻搭着,像在等风送来一句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院中安静得只剩光球转动时细微的嗡鸣。
忽然,她睁开眼,嘴唇泛紫,嗓音沙哑:“有……他在翻书。一页一页地,念名字。”
我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脆响。
他在召魂。
不是乱来,不是疯魔,而是按着某种顺序,像点卯,像校册。那个家伙,哪怕只剩一缕残意,也要把事情做得一丝不苟。
“他还没死透。”我说,“只是换了壳,躲起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怀中人道印又是一震。系统弹出新提示:“检测到封神榜核心权限激活。”
我没笑,也没骂。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