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壶还在我掌心,余震已平,可地脉的跳动没停。它不再是无序的鼓点,而是有节奏地起伏,像某种信号在地下穿行。我盯着沙盘,那上面的光点正缓缓移动,有的熄了,有的亮起,如同夜路上的灯笼,一盏接一盏被点亮。
阿福站在愿力塔第三节点,手指在符纹间滑动,动作比前些日子稳得多。他低声报数:“东海渔村波动减弱,北荒驿站又有三人共鸣,幽冥边缘……出现断续回响。”
我点头,没说话。青梧立在阵侧,一片梧桐叶浮在她指尖,叶脉微微发亮,那是她在用听魂术捕捉远方的执念碎片。陆压靠在柱边,火种在体内安静燃烧,他眼神沉着,不再有幻象侵扰。
昨夜那一战,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“把所有共鸣点连起来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酒馆安静下来。
阿福抬手,将铜铃轻敲三下。愿力塔嗡鸣,沙盘上的光点忽然被一线细光串联,形成一张横跨三界的网。可这网不完整,有些地方断了,有些地方被灰雾遮住。
我取出“三生醉”的残液,滴在沙盘中央。酒香不浓,却让那些杂乱的波动瞬间澄清。灰雾退散,几道黑线从外围向醉仙居延伸,每一道都与昨夜的天雷落点重合。
“不是天雷。”我说,“是人在借雷势掩行踪。”
青梧皱眉:“他们想切断愿力节点?”
“不止。”我指着沙盘上一处,“你看,每次‘雷击’之后,地脉愿力都会短暂外泄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。他们在试探,也在收集。”
陆压冷笑:“怕我们?还是馋我们的东西?”
“怕的不会来,馋的一定会动。”我站起身,走向醉梦台,“他们不敢强攻,就用假象乱我们的心神。可贪念一起,动作就乱了节奏。”
阿福抬头:“掌柜的,咱们怎么应对?”
我没答,而是从柜中取出三坛劣酿。酒色浑浊,灵气稀薄,是早年没人要的残次品。我将它们一一开封,封口处贴上雷纹符纸,又让陆压以金乌残火在坛身烙下几道波动痕迹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陆压眯眼。
“设饵。”我说,“他们以为我们愿力外泄,必会来取。我们就给他们点‘甜头’。”
我命阿福将三坛酒分别埋入酒馆外围三处地脉薄弱点,位置恰好在敌人试探路线的必经之路上。每坛酒下,都压了一枚微型愿力回响阵,阵心用的是青梧的梧桐叶碎屑,能捕捉触碰者的神识波动。
“一旦他们动手,阵法会逆向追踪,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