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日常繁荣,愿力不息(1 / 3)

酒壶在掌心微微发烫,不是因为火,而是因为连接。我低头看着壶底,“醉”字的光纹还在流转,像是呼吸,一明一暗,与星宫深处的地脉同频。那十道残魂静静坐着,掌中的愿火不炽烈,却稳定,像屋檐下挂着的灯笼,不照天,只暖人。

他们还没醒透。

第十位残魂的手还抬着,指尖对着墙上那片空白。他张了嘴,声音断在喉咙里,像风穿过枯井。我立刻将酒壶按在阵心石上,壶身一震,地脉的波动顺着纹路爬上来,稳住了他魂体边缘开始泛起的裂痕。

青梧盘坐在阵外,背靠石柱,梧桐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,像一层薄纱裹着未愈的伤。她没睁眼,手指却轻轻动着,听魂术仍在运转,捕捉着每一缕执念的起伏。陆压靠在另一侧柱子上,昏睡着,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,眉心的烙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光。

我不能停。

取出随身携带的安魂露,这是昨夜用三生醉的残液、山神泪露和我自己指尖血重新调过的。酒色微红,不浓,却沉。我走到第一位残魂前,指尖蘸了一滴,点在他眉心。他身体轻轻一颤,愿火跳了一下,随即沉静下来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到第十位时,他的魂体最弱,几乎要散。我多点了一滴,血珠混着酒液渗入,他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
“撑住。”我说。

他没回应,但掌中的火光微微晃了晃,像是点头。

青梧忽然轻声道:“他在找名字。”

我回头。
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片空白石墙上。“他的执念不是痛苦,是‘被抹去’。他记得自己说过‘我不愿’,却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
我沉默片刻,转身走到墙边,从袖中取出一盏小酒杯,倒了些安魂露在掌心,用指尖蘸着,在石面上写下两个字——“无名”。

“若你还想不起,我先替你记着。”我说,“名字不是谁给的,是你自己活出来的。”
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,魂体微微颤动。掌中愿火轻轻一跳,像风吹烛火。

青梧抬手,摘下一片梧桐叶,轻轻覆在他额前。叶脉微光一闪,她低语:“你说过‘我不愿’,这就够了。不愿,就是你的名。”

他嘴唇动了动,依旧没发出声音。

我退回阵心,将空壶抱在怀里,手按在壶底。愿力顺着经脉流入,维持着整个阵法的运转。这火种不能断,哪怕只是一瞬。

外面,天光渐亮。

阿福从侧门进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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