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走过来,低声问:“他还会再来吗?”
我没有答。
风从东边吹过来,带着海的气息。驿站的灯又晃了一下,灯笼上的龙影在墙上扭动,龙口微张,仿佛要吐出一句被压了千年的话。
我回到塔心,把空碗放在石柱旁,指尖划过碗底残留的酒痕。那点金芒还在,微微跳动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愿力在地脉中缓缓流转,七条真语的竹片插在陶瓮里,其中一片边缘开始泛黑,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啃噬。我拿起玄微子留下的竹片,翻到背面,那行刻字依旧清晰:“龙宫非闭,乃守。锁非固魂,乃防醒。”
我把它放在碗边。
这时,袖中的酒葫芦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火种的躁动,也不是愿力的共鸣。是一种……回应。
像是海底的门,被人从里面,轻轻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