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，我不清楚，但我知道，他给出来的，是他本不该再有的东西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
他抬头，嘴角扯了扯：“你说过……要让人开口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我九兄临死前，一句话没说完。我想替他说完。”
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捡起酒葫芦。裂口还在，可里面不再是空的。金焰在壶腹里缓缓流转，像一颗跳动的心。

我走回井口，将酒葫芦重新按进阵心。火种与愿力交汇，绿光暴涨，一圈波纹自塔底扩散出去，整座酒馆的地脉震了一下，随即归于平稳。

阿福从地窖门口走出来，站在台阶上没说话。他看了眼陆压，又看了眼我，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——那点愿光，比之前亮了些。

青梧靠在井沿，手中梧桐叶焦黑卷曲，边缘碎成细屑，随风飘散。她没去拦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我站在塔心，感受着体内尚未平息的热流。这火不能久留，它太烈，撑不了太久。但它已经做到了——它让地脉稳住了，让残魂塔没塌，让愿力线没断。

陆压慢慢站起身，扶着炉壁，脚步虚浮。他没看我，也没看任何人，只是盯着那口废炉，低声说：“它还能烧一次。”

我说：“那就等该烧的时候。”

他没应，转身往屋后走，背影摇晃，却没倒。

我低头看酒葫芦，金焰在裂纹间游走，像在记录什么。我忽然想起，上一次雷劫来时，我曾在壶底刻了一道痕。

现在，那道痕里，渗出了一滴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