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尘穗扫过门槛的声响还在耳畔，我没抬头，指节压着桌面，一缕愿力顺着掌心滑入柜底符纹。那道影子没再动，可门槛上的青铜穗尖微微泛青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浸过。

我知道，来的不是申公豹。

我缓缓收回神识，先不去管门外那人，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。功德系统的界面已经变了，原本灰白的边框染上暗红，中央浮着一枚赤色符印，正缓缓旋转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它没直接动手，但那股压迫感压得我太阳穴发紧，仿佛有根线从颅内往外扯。

记忆剥离……已经开始预热。

我闭眼，舌尖抵住上颚，逼自己冷静。现在不能乱，一乱，系统就会顺着情绪波动查到留影石的存在。

我伸手探入袖内乾坤，指尖触到那块温热的石头。它还在发烫，里面封着申公豹的声音，一句句往外爬：“活榜封神，死榜埋名……不上榜的，魂就没了。”

我睁开眼，转向账台另一侧。

青梧一直坐在那儿，笔没停，可她写下的不再是账目。纸面上浮着细密的青光，像蛛网般缠绕成阵。她没看我，也没问门外是谁，只是左手轻轻按在梧桐叶简上，叶脉微震，一圈极淡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
听魂术已启。

我将留影石推到她面前：“帮我听清楚，他说的每一个字。”

她没应声，指尖凝出一缕愿力，缓缓注入石中。石头表面泛起涟漪，一道模糊的影像浮现——申公豹坐在桌边，眼神涣散，声音却清晰：“天庭要的不是神，是死魂。活人死了，魂不能散，得钉在榜上……可你知不知道，还有一榜？”

画面到这里开始抖动，像是被什么干扰了。

青梧眉头微蹙，指尖加力，愿力如丝线般缠进影像深处。画面重新稳定，申公豹的声音变得低沉，几乎贴着耳膜响起：“死榜……不显名，不入册，魂沉幽冥，永镇轮回之隙。那是天道真正的账本，用来填劫数的窟窿。”

我盯着那影像，心跳没加快，反而慢了一拍。

不是因为震惊，而是因为我信。

我早察觉不对——封神榜上那些名字，有些魂魄根本没归位，可天道却判定任务完成。原来不是遗漏，是另有归处。

青梧收回手，叶简上青光骤敛。她抬眼看向我，声音很轻：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
我点头：“所以活榜是幌子，死榜才是实录。”

“可死榜不立碑，不享香火，连阴司都不记。”她指尖轻点桌面，“魂一旦入了那里，就等于被抹去，连转生的机会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