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“我愿意。”**
我低头看着那片叶子。
忽然,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不是玉虚宫,不是八景宫,也不是碧游宫。
是昆仑墟西麓,一座早已荒废的小庙。
庙里没人,只有一口破钟,挂在断梁上。
此刻,钟身裂开一道缝,一道火线从地底钻出,缠上钟体,轻轻一震。
钟响第二声。
接着是第三声。
百里之内,所有废弃的庙宇、坍塌的祠堂、无人祭拜的石像,都开始微微发烫。有些石像的眼眶里,渗出温热的液体,不是血,也不是泪,而是一种久违的湿润。
愿力火流顺着地脉奔涌,像是在唤醒沉睡的脉搏。
我仍举着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酒不在,火已燃。
规则不在天上,而在脚下。
不在命里,而在选择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愿力火流忽然一滞。
不是熄灭,也不是退散,而是……凝住了。
空中那“可选”二字,开始轻微晃动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另一端拉扯。
我眯起眼。
云层之上,一道极淡的金线横贯天际。
那不是雷,也不是光。
是笔。
一支看不见的笔,在天穹上重新书写。
它要改字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,按在人道印上。
印身微震,三百魂灯同时调转光丝,指向那道金线。
火流未退,反而更沉。
像是一根绳,两头都在用力。
我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,却更稳:
“你可以改。”
“但每一次改。”
“都得听见这百里之内,有人在说——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