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咱们不要搬离这村子?”少年轻声说着,语气里带着对母亲的温柔,也藏着复仇的怒火。
他站在院中,背对着夕阳,身影被拉得修长。他的面容清瘦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静,与这具身体原本怯懦的模样截然不同。他望着母亲低垂的侧脸,心头一颤,仿佛看见了前世母亲临终前的模样——那双布满皱纹的手,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嘴里喃喃: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可他终究没能回来。
妇人抬起头,目光温柔如溪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,“这老屋虽旧,却也值不了几个铜板,回头托隔壁老郑帮忙卖了,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几吊钱,到了新地方,我也可以多接些绣活,替人家缝缝补补,日子总能过得去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颤抖,针尖险些刺破手指,“只要你平平安安,娘就心满意足了,再不愿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怎会不知,这一个月来,儿子在那大户人家受了多少冷眼、多少轻慢?虽未真如传言那般命丧青楼,可被退亲逐出,名声已毁,连村中孩童见了都指指点点,说他“攀高枝不成,反被扫地出门”。
少年望着母亲,心头如被重锤击中。他记得前世,自己孤身一人,在雪山古庙中苦修丹道,只为有朝一日能破开时空,回到地球见父母一面。可终究未成,只留下满山风雪与无尽遗憾。如今重生于此,竟又得一慈母相待,那久违的温情,如春阳化雪,悄然融进心底,暖得几乎让他落泪。
这少年也叫叶轻尘,名字相同,便是缘分。既然如此,他便是她儿,她便是他娘。这一世,他不再只为长生而活。
“娘……”他轻唤一声,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泪珠,动作轻柔,仿佛怕惊碎了这梦境般的温情。他的目光忽然坚定如松,语气沉稳,似有山岳在胸,“是儿子不孝,让您受苦了。从今往后,再不会让任何人让您皱一下眉头。谁若欺您一分,我必十倍奉还,哪怕前路荆棘,也在所不惜。”
妇人抬眼看他,怔了怔。这语气、这神情,与往日那个怯懦温顺的孩子大不相同。从前他被人欺负,只敢低头忍让,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,何时说过这般话来?
她心中一震,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。孩子大了,或许终于懂事了。可那股子狠劲儿,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紧。她轻轻握住儿子的手,指尖冰凉:“傻孩子,只要咱们娘俩在一处,哪里会受苦?你先歇着,我去收拾些衣物,明日一早,就动身。”
说罢,她起身进了里屋,脚步轻快,却又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