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稍微往前推一下,何进下令罢免宦官的消息传到宫中时,张让正与赵忠、段珪等十余名核心宦官聚在省中偏殿,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脸色惨白。赵忠搓着手,声音带着颤抖:“何进这是动真格的了,袁绍又在宫外调兵,再不想办法,我们怕是都要身首异处!”
张让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惧意:“事到如今,只能求太后与大将军开恩了。当年我们助太后上位,又多次帮何进化解危机,或许他们念及旧情,能放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说罢,他便要起身去长乐宫,却被段珪伸手拦住。
段珪站在阴影中,眼神异常平静,与众人的慌乱截然不同。他缓缓走上前,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:“张常侍,你以为何进真会念及旧情?他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,罢免我们不过是第一步,下一步便是诛我们全族!”
“可…可我们现在根本不是何进的对手啊!”
张让急得直跺脚:“宫外有袁绍的西园军,何进又掌控北军,我们手里只有几个小黄门,怎么斗?”
段珪嘴角勾起一抹阴笑,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:“若只是求恳,只会任人宰割。但若是能让太后与我们站在一边,再让何进自投罗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抬手,指尖黑气化作几道细如发丝的黑线,悄无声息地缠上张让、赵忠等人的手腕。
众人只觉手腕一麻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,原本慌乱的心神突然变得清明,却又多了几分疯狂的狠厉。
赵忠猛地一拍案几:“段常侍说得对!何进狼子野心,我们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个鱼死网破!”
张让也眼神一变,原本的惧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决绝:“对!杀了何进,掌控太后与少帝,我们还有一线生机!”
段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又道:“太后那边,还需张常侍去说。”
他指尖再次弹出几道黑气:“让太后明白,何进才是祸乱朝纲的根源,只有我们才能护她周全。”
张让接过黑气凝结的符篆,只觉符篆上的气息让他心神安定,当即揣入怀中,快步前往长乐宫。
此时的长乐宫内,何太后正对着镜梳妆,听闻张让求见,眉头微皱,却还是让他进来。张让一进殿,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道:“太后救命啊!何进与袁绍勾结,要诛我们全族,还要架空太后,独掌朝政!”
何太后本就对何进召外兵不满,闻言心中一动,却还是犹豫:“大将军毕竟是我兄长,他怎会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