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林琴音的插曲过后,一行人沿雎水继续北上,两日后抵达萧县。为方便探查民情,他们伪装成往来贩卖丝绸的商人,选了家临近县衙的客店住下。
刚安顿好,郭钰便召集众人,压低声音吩咐:“此次私访,需摸清萧县吏治民情。你们分头去市井打探,重点查探县令是否有贪腐、包庇之事;我与公祺去县衙附近观察,蔡琰姑娘留在此地等候,务必注意安全。”
众人领命,典韦与张任往城西市井去,吕良则去寻访客栈掌柜、脚夫等消息灵通之人,郭钰与张鲁则朝着县衙方向走去。
刚到县衙门口,两人便被喧闹声拦住去路,只见数十名百姓围在衙门前,有的低声哭泣,有的愤怒咒骂,还有人举着写有“还我公道”的木牌,将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张鲁好奇,拉着郭钰挤了进去,拉住一位白发老伯问道:“老伯,这是为何事堵着县衙?”
老伯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悲愤:“是为邹家的冤案啊!咱们萧县有个第五氏,祖上做过沛县相,现任家主第五宁也曾是千石县令,他儿子第五博,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恶少!三天前,他看中了农户邹氏的女儿邹真,强抢不成,还失手打死了邹真的父亲……”
张鲁与郭钰对视一眼,连忙追问详情。老伯接着说道:“那邹真才十五六岁,生得花容月貌。第五博在烟柳巷见了她,就派人跟踪到邹家,第二天便送聘礼强娶。邹父是个老实人,早听闻第五博的恶行,婉言拒绝。没成想第五博恼羞成怒,趁邹父外出,派人上门强抢!邹真的母亲阻拦,被他们摔晕在地;邹真不从,被刀背砸晕,装袋抬回第五府。邹父回来后,提着刀去第五府要人,第五博先是假意劝说,见邹父不依不饶,便命人驱赶,没成想手下人失手将邹父打死!”
“后来呢?”张鲁攥紧拳头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后来啊,第五博怕闹出人命,就把邹真和邹父的尸体扔到荒郊野岭。邹真醒来见父亲没了气息,哭得惊天动地,引来了猎户,才被送回县里。邹母醒来见丈夫尸体,当场又晕了过去。街坊们可怜邹家,帮着告到县衙,可县令收了第五家的好处,至今不给说法!”
老伯抹了把眼泪:“咱们老百姓哪斗得过世家啊!这日子,没法过了!”
话音刚落,县衙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县吏高声喊道:“县令大人升堂审案,无关人等退下!”
百姓们虽不愿,却也不敢违抗,纷纷往后退了退,郭钰与张鲁趁机挤到靠前的位置,想看个究竟。
只见县令顾大人端坐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