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鲁听张任分析完兵力差距,却没打消念头,反而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任叔,那咱们跟皇甫将军联系上了吗?总不能一直躲在这树林里等老爹的大军吧?”
张任见他还在琢磨这事,只好如实说道:“方才斥候队长回来时,已趁运粮队换防的间隙,把信塞给了皇甫将军派来的暗线,暗线说,皇甫将军已知咱们抵达,让咱们先隐蔽待命,等他那边定下夹击时机,再以三声号炮为令。”
“待命?等不及了!”
张鲁眼睛一亮,忽然拉住张任的胳膊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笃定:“任叔,咱们别等大军了!我有办法破局,只要能取得皇甫将军的信任,明日子时就能动手!”
张任被他说得一愣,连忙抽回胳膊,脸色沉了下来:“公子,你疯了?擅自行动可是军法大忌!督邮大人临走前特意叮嘱,让咱们务必等大军抵达后再听号令,若是咱们贸然动手,不仅可能折损兵力,还会打乱全局部署,到时候督邮大人追责下来,谁也担不起!”
“追责?等老爹带着大军赶来,黄花菜都凉了!”
张鲁急得原地转了两圈,指着不远处的黄巾营寨,压低声音解释:“你看那些营账,全是用茅草和粗布搭的,营寨之间还堆着不少柴草:波才怕士兵夜里冷,让他们囤了不少引火的东西!咱们只要烧了他的营寨,黄巾贼必乱,到时候皇甫将军从城里杀出,内外夹击,这仗就赢了!”
张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黄巾营寨里隐约能看到柴草堆的影子,心中也动了动,火攻确实是破围的好法子,可他随即抬手感受了一下风向,眉头又皱了起来:“可现在吹的是西南风!咱们在长社西南侧,若是点火,风会把火势往咱们这边吹,到时候没烧到黄巾贼,反而会把咱们自己的藏身地暴露,甚至烧到咱们的骑兵,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”
张鲁见张任皱着眉担心风向,反而笑了起来,拍了拍胸脯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笃定:“任叔,你忘了?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!观星辨气、呼风唤雨的法子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张任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马鞭都差点掉在地上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又赶紧压低:“观星辨气、呼风唤雨?!公子,这可不是街头艺人的把戏!那是传说里仙家才会的本事,你…你怎么会这个?”
他上下打量着张鲁,眼前的少年穿着小兵的粗布甲,脸上还沾着点尘土,怎么看都跟“呼风唤雨”的本事搭不上边。之前只知道张鲁会些符箓,哪能真的改变天象?
张鲁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