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魔族大军仍将降临。
记忆忽然浮现——苏清然递来剑穗的那一夜,她说:“铃响即归。”
阿狸伏在雪地里,颤抖着喊他主人。
慕容婉将丹药塞进他掌心,说:“你若倒下,山河谁主?”
这些声音在他识海回荡,化作一股温热之力,缓缓注入枯竭的经脉。
“你们活着,就值得。”
他低语一句,剑意骤燃。
双臂高举,剑身映照天光,竟有九道虚影自四面八方浮现,环绕周身,缓缓旋转。每一道皆蕴含不同剑意——破剑、破气、破妄、破空、破势、破界、破三界,再加上两道源自剑心共鸣的新韵,终成圆满。
“九剑归一。”他轻声念出,剑锋缓缓下压。
刹那间,天地寂静。
剑光落下,无声无息,却似有万钧雷霆随行。那道贯穿虚空的裂缝先是凝滞,继而寸寸龟裂,如同琉璃被重锤击中。溢出的魔气倒卷而回,发出凄厉嘶鸣。九重封印接连破碎,最底层那一道古老符文在光芒中湮灭,再不留痕迹。
祭坛开始崩塌,黑曜石块纷纷坠落,裂缝闭合,最后一丝魔气也被抽离殆尽。
凌皓跪坐在废墟中央,剑插于前,双手撑地,指尖颤抖。全身经脉如被烈火焚烧,九窍剑心几近封闭,连抬头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苏清然收剑归鞘,走到他身旁蹲下,伸手探他脉门。触手冰凉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松了一瞬,随即绷紧肩背,警惕环顾四周。
慕容婉扶着断裂的石柱站起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了一眼彻底熄灭的阵基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符,捏碎抛向空中。青烟升腾,化作飞鸟形状,朝北方疾驰而去——这是召集联军的信号。
阿狸踉跄上前,扑倒在凌皓身边,额头抵着他手臂,狐印微光闪烁,仍在维持最后一道护主结界。她的呼吸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远处,厉绝天伏在地上,身躯不动,气息全无。那道由他血咒唤醒的异动已然平息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整座魔巢陷入死寂,唯有碎石偶尔滑落的声音打破沉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凌皓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剑柄。那枚小铃依旧挂着,只是蒙了厚厚一层灰。
苏清然注意到他的动作,伸手拂去铃上尘土。铜铃轻晃,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叮。
阿狸抬起头,看着那铃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慕容婉走过来,在他另一侧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