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未透，九幽阁外风沙轻卷，檐下铜铃无一声响。凌皓立于石阶之上，手中玉符边缘已被掌心汗水浸得微润。他未再回头，只将阿狸轻轻放在软榻上的动作留在身后，迈步走入殿中。

大长老已端坐主位，银发垂落如霜。两侧长老分列而立，神情各异。有人目光低垂，似有不安；有人则冷眼相视，眉宇间藏不住敌意。

凌皓行至中央，将玉符置于会议石台。指尖微动，破妄式悄然催动，一道银芒自剑心涌出，贯入玉符裂痕之中。刹那间，符纹亮起，空中浮现出一座山谷的虚影——葬月谷。谷底深陷，地脉交错，一道巨大阵图隐于岩层之下，其形与祭坛符文同源，却更为完整。

“此为魔族真正所图。”凌皓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他们早在西荒北境布下副阵，只待纯血之裔归位，便可撕裂两界屏障。”

一名身披赤袍的老妖冷笑：“你凭一块残符，便要定我族中人叛族之罪？”

凌皓不语，目光扫过对方手腕。那处衣袖微掀，露出一截暗青色痕迹，形如蛇咬。他并指为引，剑气轻掠，直逼其经脉。老妖猝然退后，体内真气紊乱，一股黑气自指尖溢出，被破气式牵引而出，在空中凝成细丝般的纹路。

“蚀心阵余毒。”凌皓冷冷道，“若非受控，怎会在此刻显露异状？”

大长老缓缓起身，手掌覆于石台，一道灵光蔓延而出，扫过全场。两名长老身上忽现黑纹，如蛛网般爬行于皮肤之下。众人哗然。

“我早知阵法未清。”大长老沉声道，“但不敢轻举，唯恐动摇族心。今日既有证据，便不容姑息。”

那两名长老怒吼欲起，却被四周守卫按住肩头，动弹不得。殿内寂静，再无人敢言反对。

“联盟之事，可议否？”凌皓转向众长老。

半晌，一人低声开口：“若真有此劫，单靠我族难挡。然人类反复无常，如何信之？”

“中州长公主已在城外等候。”慕容婉自侧门步入，手中捧着一卷金纹帛书，“皇朝愿以三城为质，共守西荒边境，永不背约。”

她将盟约置于石台，指尖一点，灵印浮现，正是中州皇室秘传印鉴。

又有一人高声问：“谁来统军？若各自行事，必败无疑。”

大长老望向凌皓：“昨夜他能破禁地红线，识祭坛真相，更能斩断魔音牵引。此等剑心，百年未见。若由他执帅印，我愿奉令。”

话音落下，殿中议论纷纷。片刻后，一名魁梧妖将踏前一步：“我族战将不服无名之人统领。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