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巷,凌皓立于长公主府外暗处,衣角犹带道观残尘。他未等天明,只凭破妄式锁定那道素影归途,便在窄巷尽头现身,青衫微动,拦住去路。
“你为何烧信?”
慕容婉脚步一顿,面上无惊,眸光却沉了一瞬。她未答,反问:“你体内那道引痕,可还作痛?”
凌皓不语。那丝紫黑气流自丞相府带回后,便如根须扎入经脉,隐隐牵引,似有召唤。他本欲以破气式驱逐,却发现其与九窍剑心运转节律竟有微妙共鸣。
“非皇血者,触禁地即死。”她低声,“你若不信我,便随我走一遭。活着出来,再杀我不迟。”
话落,她转身向皇城西北。凌皓沉默片刻,跟上。
先帝祠久废,石阶裂,檐角倾,唯有中央石门完好,符文刻于其上,暗如凝血。慕容婉抬手,指尖一划,血珠坠落,渗入纹路。石门嗡鸣,开一线幽光。
“进来。”她跨步而入。
凌皓踏前,足尖刚过门槛,体内九窍剑心骤然一震。第三窍与第七窍之间,那道残留的紫黑气流竟自行游走,化作细丝,直连墙上壁画。
壁画显影。
初代女帝立于裂天深渊之前,手持半块剑印,剑锋指向虚空裂隙。其侧,一男子执古剑而立,眉心剑印与凌皓所持如出一辙。二人并肩,剑气贯苍穹,镇压两界之门。
凌皓呼吸微滞。
壁画中女帝面容模糊,唯那九窍剑心图腾清晰可见——与他丹田之内,分毫不差。
“九窍剑心,为皇族初代血脉所独有。”慕容婉立于旁侧,声如寒泉,“女帝以身祭阵,封两界之门,血脉自此衰微。千年无一人觉醒。”
凌皓目光未移:“所以,这引痕并非种控,而是……共鸣?”
“是召唤。”她道,“地脉阵眼埋于丞相府枯井,正是当年界门封印的支点之一。你身负剑印,又具九窍剑心,踏入中州,便已与阵法相引。他们不是在找钥匙——你本就是钥匙。”
凌皓闭目,破气式内观。九窍剑心运转如潮,速度比往日快三成,似受此地灵气滋养。那心口处的灼痛,并非排斥,而是呼应。
“我不是凌家人?”他睁眼。
慕容婉沉默片刻:“凌家奉命藏你,直至你觉醒剑心。你出生之日,边关血月当空,剑印自现于额。他们带你离宫,对外称养子,实为护你性命。”
凌皓掌心微颤。
他记不得幼时,只知凌家待他如子,直至魔族屠城,火光中父母被斩于门前,他抱着残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