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血……是钥匙。”
话落,她眼睫一颤,身形前倾,昏厥倒地。
凌皓一步上前,扶住她肩,探其脉息——紊乱不堪,灵力几近枯竭。他低头看剑印,那银纹仍在流转,与玉佩纹路遥相呼应,似有低语在神识深处回荡,却听不真切。
西南方向,剑气残息仍在。
他将阿狸背起,剑拄地,缓缓站起。毒雾未尽,林中仍有三处静滞气团,皆是陷阱。他闭目,剑心通明全开,感知气流细微波动,绕行而进。
七步外,腐叶堆中半埋一截断枝,枝头朝向西北。他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,继续前行。
林深雾重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。
阿狸伏在他背上,呼吸微弱,玉佩贴着他后颈,时有微光闪动。剑印热度渐退,却仍与玉佩遥相呼应,似有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。
三里将至,雾渐稀薄。前方隐约可见石台轮廓,半塌于藤蔓之间,台心刻有残阵,符纹剥蚀,却仍有微弱剑意流转。
凌皓放下阿狸,以剑尖轻触阵纹。
剑印骤震。
阵心符纹逐一亮起,银光如脉络蔓延,竟与剑印纹路完全契合。他正欲细察,忽觉背后寒意刺骨。
阿狸猛然睁眼,一把抓住他手臂:“别碰阵心!”
话音未落,石台四周地面裂开,八道黑影自地底钻出,身披残甲,眼泛幽绿,手持锈剑,剑尖滴落黑液。
尸傀。
且是被魔气炼化的古剑修尸傀,体内残留剑意与毒瘴交融,每一步踏地,腐叶即燃。
凌皓横剑于前,全力催动破剑式,剑气如流光炸射而出。
锈剑格挡,火星四溅,然剑气绕行,自侧后刺入头颅,轰然炸裂。其余尸傀不避不退,八道黑影呈合围之势,步步逼近。
他背靠石台,护住阿狸。
一具尸傀突袭,凌皓侧身避让,剑光横扫,斩断其臂。黑液泼洒,溅上青衫,布料瞬间焦黑。他反手一剑刺入其胸,尸傀僵住,眼内绿火骤亮,竟将锈剑自断臂处拔出,反手掷来。
凌皓低头避过,肩头仍被划破,黑液渗入皮肉,灼痛如焚。
九窍剑心剧烈震颤,剑印自主催动,竟将黑液吸出,化作紫气缠绕剑身。
他眸光一凝,顺势挥剑。
破剑式叠加毒气,剑气染紫,分化千道,如暴雨倾泻。
三具尸傀头颅尽碎,两具胸膛洞穿,剩余三具动作迟缓,剑意滞涩。
凌皓喘息,单膝微屈,剑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