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江城看守所讯问室。

张德贵被带进室内，橘色马甲贴在身上，头发乱成一团。

李汉坐在对面，面前摊着六人名单，照片并排。

“张师傅，名单齐了，真相也该露面了。”

张德贵低着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我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
“可你从没说过你下井。”李汉把血手印照片推到他面前，“井壁上的手印，你的，时间正好是00:00:05，你下井做什么？”

张德贵盯着照片，指尖轻颤：“我记错了。”

“记错？”李汉声音不高，“系统比对97%，DNA100%，你记错，系统不会记错。”

张德贵沉默，肩膀微微垮下。

凌晨三点，李汉和张德贵站在鼎鑫国际14层电梯口。
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轿厢空荡，灯光明亮。

李汉按下13层按钮，电梯开始下行。

“张师傅，再走一次，走到你记错的地方。”

张德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踏了进去。

电梯停在13层，门开，外面漆黑一片。

李汉打开手电，光束扫过走廊：“00:00:00，你在这里做了什么？”

张德贵低声：“我停电，断了备用电源。”

“为什么断电？”

“徐川说，要修电梯，必须断电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走了，没下井。”

李汉手电光束扫向井道门：“你走之后，下井的人是谁？”

张德贵沉默，不再回答。

凌晨三点四十分，李汉扣好安全绳，带着张德贵下井。

井道深处，潮湿冷风扑面而来，手电光扫过井壁，暗红血手印仍在原处。

李汉停在血手印旁，光束照在张德贵脸上：“这里，你按过手印，对吗？”

张德贵盯着血手印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按过，但我不记得为什么按。”

“你按的时候，电梯在几层？”

“13层。”

“你按的时候，电梯里还有谁？”

“徐川，还有那个孩子。”

李汉心里一紧：孩子，指的是林小远。

李汉继续下行，停在电梯轿厢顶部。

轿厢顶部，一只蓝色手环静静躺着，手环上印着：鼎鑫物业夜班检修李2023年8月12日。

李汉捡起手环，看向张德贵：“这个手环，你记得吗？”
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