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稠的雾气无声翻涌,仿佛活物般裹住了慕容绯樱与罗靖。
无数只青灰色的鬼手从雾影深处缓缓探出,指尖浮动着幽绿磷光,一寸、一寸地逼近二人毫无防备的脖颈与脊背。
皮肤已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触碰——就在此时,一道冷冽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刺破雾障。
那光并不温暖,反而像冬夜冰原上骤现的极光,森然、寂静,照亮了雾气中扭曲蠕动的指节与腕骨。
所有鬼手骤然僵直,随即如遭火灼般剧烈蜷缩,以近乎痉挛的速度争先恐后地缩回迷雾深处,仿佛那白光中藏着比它们更加古老、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惧。
雾气重归死寂,唯有那抹白芒还悬在二人身侧,像一只静静凝视深渊的眼睛。
两道虚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浓雾边缘。
她们的轮廓像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,呈现出一种半融于雾的透明。
左侧的女子面色如纸,眼神空茫地望向虚无;右侧那位——尽管身形缥缈,却依然能辨出是苏婉婷。
她低垂的马尾在雾中几乎静止,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依旧睁得很大,瞳孔深处却燃着某种非人般凝固的光。
她们没有迈步,而是如被雾气托着一般,缓缓滑向罗靖与慕容绯樱。
雾丝缠绕过她们半透明的衣角与发梢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两道虚影在罗靖与慕容绯樱身侧停驻,如雾中凝结的剪影,只是静默地凝视。
左侧女孩的唇微微开合,声音像从很深的井底浮起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什么?”苏婉婷侧过脸,透明的眼睫下浮出疑惑的微光。
“是那朵花。”女孩空茫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,声音里没有起伏,“要是没有它,他们早被这雾……吞噬了。”
她略略倾身,像在观察某种易碎的器皿,“难怪‘她’想吞掉这些人……他们不简单。”
苏婉婷透明的指尖无意识地收拢:“那要如何叫醒他们?”
“没事的。”女孩的声音依然平直,却抬起半透明的手,指向两人周身——那里,有极淡的、若隐若现的赤色光晕,正如呼吸般明灭,细看时,能辨出那是层层叠叠、半凋的彼岸花瓣,正随着他们的气息微微开合。
不知是几个瞬息,还是几个时辰过去——在这片凝滞的雾中,时间早已失去刻度。
慕容绯樱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,而后,缓缓睁开。
最先映入她蒙胧视野的,是两道静立在侧的半透明身影。
她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