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灵石在我掌心微微震颤,那丝金光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脉络,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我站在祭坛外的冰原边缘,风已经停了,脚下的薄冰在体重压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左臂依旧麻木,整条经络仿佛被冻住一般,动弹不得。但我知道,不能再等。
一步踏出,脚下地面骤然塌陷。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迟疑,身体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去。就在那一瞬,《封神演义》已被我抽出,反手拍向半空。书页翻动间,一道淡青色符印自封面浮现,托住下坠之势。我借力一旋,整个人贴着坑壁掠过,避开下方密布的倒刺——那些尖端泛着幽绿的金属光泽,显然是淬过毒。
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膝盖撞在硬土上,疼得眼前发白。但我没停下,立刻抬头扫视四周。空中浮现出三道暗金色锁链,呈三角之势封锁上方空间,链节之间流转着低沉的梵音。这不是寻常禁制,而是西方教常用的“缚愿环”,专为困杀耗尽法力的修士所设。
血瞳悄然开启。
视野顿时清晰起来。那些锁链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细小愿力符文串联而成,能量节点集中在西北角的一块凸起岩台上。只要打断那里,整个结构就会失衡。
我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《封神演义》的边角处。书页微颤,一行古字浮现:“断脉诀者,以血引线,截流破势。”这是我之前在截教遗迹中偶然记下的残式,本以为无用,此刻却成了活命的关键。
指尖划过空气,依照记忆勾勒出血线轨迹。当最后一笔完成,那滴血突然离体飞出,直射岩台。一声闷响,锁链剧烈晃动,随即崩解成点点金尘,消散在风中。
我靠在一块岩石后喘息片刻,左手抬起看了看。黑线仍停在肘部,但皮肤下的脉络隐隐跳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推进。契约的反噬没有停止,只是暂时蛰伏。
继续走。
荒原越往北,地貌越是干涸。河床裸露,龟裂的土地如同巨兽张开的口。我沿着引灵石指引的方向前行,每一步都尽量避开松软沙地。刚踏入一片干涸河道,地面忽然震动。
一头猛虎从沙中跃起,通体雪白,额上有雷纹烙印,四爪带电,正是传说中的雷吼兽。它双目赤红,喉间滚动着低沉的诵经声,口中喷出一团炽热梵火,直扑面门。
我翻身滚向左侧,火焰擦肩而过,烧焦了衣袖。那股热浪让我瞬间清醒——这兽已被操控,行动虽猛,节奏却有规律可循。每次咆哮前,它喉间的金纹都会闪烁三次。
血瞳再次启动,锁定它的呼吸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