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在通道口盘旋,那人影终于走出昏暗。他步伐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,金边白袍扫过碎石,没有沾染半点尘灰。眉心那枚金色印记泛着微光,像是某种符文在呼吸。
我挡在灵月身前,左手按住《封神演义》的书脊,右手仍藏在袖中,紧紧攥着那块残片。它还在跳,节奏比刚才快了些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青鸾站在我左侧,羽翼微张,伤臂垂着,但指间已夹住最后一根黑羽。她没说话,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绷得极紧,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
“阁下拦路,所为何事?”我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不让一丝波动泄露情绪。
那人停下,距我们还有七步。他抬起眼,目光如静水,落在我的脸上,又缓缓移向我袖口的位置。
“此物不属于你们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地底的嗡鸣,“河图洛书残片,乃西方圣人所念之物。留在东土,只会引来杀劫。”
我冷笑:“所以你们就守在这里,等我们把命拼完,再出来摘果子?”
他不答,只是掌心依旧向上,仿佛那不是一个威胁的姿态,而是一种宣告。身后十余名教徒陆续现身,手持莲花法杖,站成半弧。他们没有出声,可空气中开始浮起低沉的诵念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钻进耳膜。
灵月轻咳了一声,手指微微一颤。我知道她在强撑,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她的神识,此刻这些梵音对她来说无异于刀割。
我迅速翻开《封神演义》一页,默念书中一段破妄真言,声音极轻,只有她能听见。她呼吸一滞,随即稳了下来,玉箫横在胸前,指尖不再发抖。
“你们要这残片,是为传道?”我盯着那首领,“还是为了插手封神?”
“传道即是渡劫。”他平静道,“东土杀机太重,众生执迷不悟。唯有将此物带回西方清净之地,才能化解其戾气,化劫为缘。”
“好一个化劫为缘。”我冷声道,“那截教弟子临死前说你们才是真正的麻烦,我还以为他在吓唬人。现在看来,你们早就盯上了这块残片,甚至可能……和截教设局有关?”
他依旧不动声色:“因果自有定数。我们只是顺应天意。”
“天意?”我嗤笑,“你们连命格都能遮蔽,还谈什么天意?”
剧透神通刚才试过了——一片空白。这人的命运被彻底隔断,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墙挡在天机之前。这是西方教独有的手段,以愿力斩断因果,让推演失效。
但这不代表我看不透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