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:皇帝召见,据理力争(1 / 4)

五月二十一,天刚亮透。

陈砚舟把最后一页公文夹进黄皮卷宗,合上时听见纸页摩擦的轻响。他昨夜没睡好,眼睛有点涩,但脑子清楚。桌上摆着三份材料:一份是《温州海防协防章程》手稿,一份是兵部三个月来所有签批副本的目录清单,还有一张画了哨台位置和巡船路线的海图草图。他挨个检查了一遍,确认页码无误、印章齐全,才让书童用油布包好,绑在马鞍侧面。

出门时日头已经压过屋檐,街上人声渐起。他穿的是六品青袍,补服上的白鹇鸟绣得有些褪色,腰带照例松垮地挂着,像是忘了系紧。禁军守在宫门外,见他来了,只略一点头,便推开侧门放行。没人多话,也没人拦。

偏殿门口站着两名内侍,其中一个认得他,低声说:“陛下刚用完早膳,正在看折子。您稍候。”

陈砚舟应了一声,在廊下站定。风吹过来带着点潮气,他抬手摸了下左眉那道疤,不疼,就是偶尔发痒。他知道今天这局不好走——崔玿那一拨人不会善罢甘休,朝堂上没掀出大浪,不代表风就停了。真正要命的不是百官议论,是皇帝心里那根刺。拔得狠了,伤人;拔得轻了,留脓。

“陈参赞。”内侍出来唤他,“陛下召见。”

他整了下衣袖,迈步进殿。

偏殿不大,陈设简朴。皇帝坐在东首的紫檀案后,身上披着明黄常服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头也没抬。陈砚舟跪下行礼,报上职衔姓名,声音平稳。
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放下折子,看了他一眼,“你最近很忙?”

“回陛下,沿海事务琐碎,不敢懈怠。”

“听说你那边,民兵团已经三百人了?”

“实为轮值守备之数。每日在岗不过六十,其余皆为农渔百姓,白日劳作,夜间轮值。”

“火器呢?短铳两门,是你自己造的?”

“非臣所造。乃工部旧式‘迅雷炮’改良款,图纸存档于兵械司,试制两门,已备案。”

皇帝点点头,又问:“旗语调度,绕过兵部没有?”

“未曾。每日报备市舶司与兵部值房,遇袭燃烟举旗,只为通报敌情,非作战指挥系统。”

“有人言,你私养老兵,工匠日夜造械,形同割据。”皇帝终于说出这句话,声音沉了些,“你怎么说?”

陈砚舟不慌,从袖中取出那份《章程》,双手呈上:“此为臣近日所拟《温州海防协防章程》,请陛下御览。其中条列乡勇轮值、器械登记、商船联防等细则,皆以‘兵出于民,权归于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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